娘娘领面。各少不得也有礼奉赠。

哲哲心中喜，笑：“近来咱们后接二连三地大喜讯，可也真是好日，难怪有这一场好雪。先是十四格格的满月酒，刚喝过没几天，接着是十阿哥生，今儿又是九阿哥的好日，且一早皇上前线有信来，邸报里说连战大捷，皇上龙颜大悦呢。”

妃们听了，俱喜形于，抢着问：“皇上有旨么？还说了什么？到底几时回来？”

哲哲笑：“说是松山、锦州俱已攻下，敌军首将冀辽总督洪承畴也被生擒，这可是皇上近两年来的最大腹敌呀。”

庄妃讶然：“洪承畴被生擒？果然是大喜讯。”众妃也都欣鼓舞，向福临：“今儿是九阿哥好日，咱们便借这碗寿面好好庆一庆。”

福临却拧了双眉，扼腕叹息：“前线战事如火如荼，恨我不能上阵杀敌，助父皇一臂之力，藏在后里养尊优，不是男儿所为。皇后娘娘，福临今年已经五岁，是大人了，这便请娘娘允许我追随皇阿玛一起上战场，英勇杀敌，建功立业。”

众妃俱笑起来：“九阿哥五岁了么？是大人了么？”

福临焦急，板起脸：“不知娘娘们笑什么？是福临说错了么？师傅们也说过我骑都已师，可以满洲的图鲁。难娘娘们不相信么？”

说得妃们都庄颜重，：“说得不错，是我们笑错了，九阿哥着实英勇能。”却又扭过挤眉而笑。惟庄妃一言不发，坦然自若。

哲哲招福临过来坐在自己边，将手抚摸着他后颈，柔声安：“九阿哥文武全才，有勇有谋，再过几年，真是可以领兵作战，替皇阿玛分忧了。不过这几年，还是要在你额娘边多多受教，直到长得比你额娘还了，才可以征，知吗？你想想看，哪有比女人还矮的图鲁呢？”

福临听了，转将庄妃看了一看，又比一比自己，这才作罢，低答应。众妃俱又笑了，纷纷：“还是娘娘金言，令人诚服。”大玉儿也忍不住笑了。

哲哲又：“日过得也真快，现在我记起九阿哥生的情形还后怕呢，大夫们都说只怕生不下来，一转倒这么大了，都想着要上阵杀敌了。”

这话却动了迎的心事，不禁脸上一僵，心下黯然，便暗暗地向剪秋、忍冬招手，引她们来，悄悄儿地：“今儿是九阿哥的生日，也是伴夏的祭日，我心里想着，咱们四个一同，各自分房，虽然不是天天早晚在一，心却不曾分开过的，便如亲妹一般。往年每每想着要替她焚些元宝蜡烛纸钱檀香，只恨咱们在中，不得不守规矩，便心里再有想，也不敢轻举妄动。今天这雪下得好，倒叫我又想起她的冤情来，这转也有五年了，伴夏的灵魂儿也不知安歇了没有。我有心要祭拜一回，也算尽一尽妹的情份。也不用走远，就到鹄场上告祭一回便好，扒开雪地化过纸钱，再用雪把灰烬一埋，日后雪化了，泥里里，再没人知。不知你们怎样说？”

剪秋、忍冬听了，也都伤难过，都说：“很是，正该如此。”

迎又：“等下娘娘要到关睢去宣旨，我少不得要跟着，等娘娘办完了事，歇了午觉才好去找你们。你们且想着怎么走一走守门太监的门路，放咱们去，只是要得隐秘，若传去给娘娘们知，大不得了。”剪秋脸上微微一红，思忖一回方：“这个我去布置，总之不叫一个多的人知咱们行动便是。”忍冬便说：“那我负责准备火烛纸钱。”

三人计议停当，迎便回来，剪秋和忍冬故意停一下才慢慢地捱屋来，各自在淑妃庄妃后站立，偷偷向主脸上望去，却见神古怪，悻悻然的样，却又不像是冲自己生气，又听哲哲说：“毕竟也算是一件后的大喜事，皇上既这么兴，咱们总也得鼓舞起来，倒是商议着，怎么替关睢贺喜庆祝一回才是。”越发摸不着脑，都猜不这一会功夫又了什么新闻。

惟有迎因为一早陪哲哲阅过圣旨，知是那事已经宣过了，打量着晨会将散，早取大氅来备下。果然哲哲又说两句话，便叫各散去，披了那氅，命迎将灶上的粥盛了，用个里外发烧的裹严，一个小太监打伞，另一个捧了圣旨，风冒雪地，一路向关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