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至今清晰记得父亲的模样，那个在她七岁时弃家而走，三年后回到家几日便病死在床的瘦弱的男人。阿华家的先辈原居住在江汉平原一个繁华的小城里，祖传行医，父亲则是这个小城一家医院很有些名望的中医师。但是在阿华尚未生的时候，阿华的一家被迫迁到离城七十里外的乡下居住了。

乡下的生活很苦，但民风纯朴，人心友善，当地人并未嫌弃这家因问题而被赶来的城里人，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常有人接济他们一些品和家用之，慢慢地也有一些人来找阿华的父亲看病，所付报酬常常也是一小袋米、面或新鲜的瓜、果、蔬菜之类的品。后来，村里腾几间公房让阿华的父亲开了一个诊所，虽说十分简陋，但却可以使乡亲们的小病小伤得到及时的医治，大病也可以得到及早的诊断；同时，阿华的一家也有了个不错的栖之。后来，阿华就生在这个半边是诊所半边是居室的房里，从小跟在父亲边看他给人诊病、药，有时还跟着母亲到附近的山里采摘药草。

但是，这些事阿华不来。尽由于经济上的压力阿华也曾痛下决心效法其他的妹，但到临场发挥时她便立即退却了。她觉得自己确实不来，无论如何也不来，永远也过不了这一关。她只能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士那样，一丝不苟地为客人松骨，并不断地给他讲故事，说笑话。使客人在神和上都得到一次彻底的休息，而她自己两个小时下来则已是汗侠背，燥，腰酸臂痛，疲力竭。即使这样，客人最多也就是丢下一两百块钱的“小费”，连句客气的话也不说便气哼哼地走了。

更糟糕的是，别的小过的客人，常常过几天再来时便名要这个小，行话里叫“钟”，照公司的规定凡“”都不算公司分派的任务，这个小仍可以其排队的顺序领受公司分派的任务，这样她便可以多几个客人，小费自然也就成倍地增加了。而阿华过的客人，却几乎从来没有人“”她的“钟”，他们再来时便去找其他小了。如果偶尔有一两个来“钟”的客人，则都是一见面便提各非分的要求，好像他们上次用阿华“钟”亏透了，这次非要赚回来不可。面对这些客人，阿华只得知难而退，要他们另请明。

才知其实桑拿小赚钱也并不容易。虽然许多同伴每日确实有几百上千的收，但人家的是什么，人家是专在男人的下功夫，两只轻巧的小手把那些野的男人搞得服服帖帖的，要他们拿多少“小费”他们都会痛痛快快地答应。

阿华六岁那年，全家人又搬回了小城居住，阿华父亲的医院还给他补发了一笔工资，那数目在当时来说也足以让全家人喜让其他人羡慕了。同乡下艰难的日相比，全家的生活有了明显的提，虽谈不上有多富足，但至少吃穿已不用发愁，阿华再也不必穿那些用母亲带着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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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怎么也搞不明白，男人为什么都是这个样！她不知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另外的男人，像她想象中那样的男人，但她确实从来也没遇到过。她的这一生已为男人伤透了心，尽她到今日也才仅仅二十四岁，尽那几个最使她伤心的男人都曾是她最亲近的人……

他们那个地方有山不，其实差不多就是广袤平原上缀的一片片小丘；但山上木葳蕤，野草葱笼，一到天，满山的野争香斗艳，引来成群的蝴蝶、蜂和许多叫不上名字的丽的小虫。每次跟母亲上山阿华都玩得十分开心，以至连忘返，常常是母亲在山下喊了半天才见她一手着一只蝴蝶一手攥着一把野从树丛草隙中跑下山来。后来搬回城里以后，阿华仍时常怀念那童话般的乡下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