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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3/3)

的旧衣服改制的小了。

古人云:“饥生盗,饱生。”那前半句说得不一定对,阿华一家在乡下最艰苦的日里也从没偷拿过别人的一粒粮。但那后半句却似乎很有些理,阿华的父亲回城后不到一年,便同医院里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勾搭上了,以至常常借值班而不回家过夜,到医院里去找他却又不见人影,医院里的同事说他们医院的中医师是从来不用值夜班的。母亲撕心裂腑的大哭大闹不仅没有使父亲回心转意,还使他忿然走再也不回来了,几个月也不给家里一分钱。

一日,母亲打听到了父亲和那女护士的住,牵着阿华的小手找上门拉父亲回来。但父亲在抚着阿华的犹豫许久之后,最终舍不下那个比母亲年轻二十岁的艳女人,狠下心掰开阿华死死抱在他上的一双稚的小手,把她们母女赶了来。

三年后的一天夜里,父亲被人抬回家来。原来那女人几个月前已经另嫁他人,父亲在极度悲愤羞辱之中染重病,思念妻儿女却无颜回家,直到卧床不起预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时才不得不让邻居将自己抬回家中,回来没几日便一命归西了。

父亲死时,阿华幼小的心灵充满酸成苦辣的痛苦滋味,但直到父亲下葬却未能下一滴泪来。

父亲死后,饱受磨难的母亲迅速衰老起来,四十几岁的女人已是满白发,双目昏黄,嘴里只剩下三五颗铁矿石似的残破牙齿。在阿华刚上初中的那年,母亲终于也撒手人寰了。母亲是在等阿华放学回来后才咽气的,她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从小跟着自己受了许多苦难的小女儿。临死前,母亲把省吃俭用积蓄下来的几百元钱给阿华已经成年的哥哥,叮嘱他无论如何要把阿华养大成人,供她多念些书,以便将来有个好工作,说完便闭上双,默默告别了这个既让她伤心又让她挂怀的残败的家。

阿华扑在母亲上哭得死去活来,直到不省人事才被哥哥抱回她自己的房间。

此后很长的时期内阿华都未能从失去母亲的痛苦中解脱来,常常在夜里一个人偷偷泪甚至失声痛哭,然后抱着冷的枕独自睡去。与此同时,阿华像一下长大了许多,懂事了许多。她在学校里勤奋学习,成为班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回到家里便努力帮助哥哥嫂家务,买菜、饭、洗碗、打扫房间之类的日常劳动几乎全包揽下来。在嫂冬天生孩期间,阿华起早睡晚忙里忙外,在院里冰冷的下漂洗布,两只小手冻得胡萝卜般痛钻心,邻居老见了不禁为这爹娘早丧的孩暗自抹泪叹息。

哥哥自幼跟随父亲学习中医。但直到父亲弃家走时,哥哥上学,父亲上班,两个人并无多少时间在一起传、学医术,加之哥哥对学医兴趣不大,所以最终也只是学了一中毕业后,哥哥靠着父亲的关系和名望而能在离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见习医生,但他没有利用大好时机努力学些真本事,而是把力和心思都用在了搞女人上。但凡年轻漂亮的女人来看病,他便要千方百计地在人家上捞些便宜,嫂便是由他的病人被“破格提”为他的妻的。母亲死后不久二人便结了婚,回到城里的家中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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