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无无底的平百姓，不欺负白不欺负，欺负了也白欺负。而对于那些小生意有小钱的人，欺负欺负他反而能得小好呢。

秦孝川问这姓姚的平时同什么人有来往，黄阿顺说就他所知，这个人除去睡觉很少呆在家里，没有家人同住，平时总是一个人，极少有客人来访。秦孝川听说姚纲独一人，心里立刻有了主意。他要黄阿顺多注意姓姚的，有什么情况就立即打电话报告，如有好就照老规矩办。

黄阿顺与秦孝川已合作多年，对秦孝川的话自然可心领神会。平时，这院里如果有哪个女孩带来一个陌生的男人，或者有哪个男人带来一个陌生的女孩，黄阿顺就会对他们特别留意，一旦确定他们有卖的嫌疑，便悄悄给秦孝川打电话要他来抓人，所得罚款黄阿顺可分一成。这笔钱的正规名称是给治安积极分的“奖金”，用起来不仅心安理得，甚至还有无尚光荣的慨呢。

今天晚上，当姚纲与阿华手挽手走岭南园大院的时候，黄阿顺立刻想起了秦孝川的嘱托，同时也立刻断定今晚又将有一笔光荣的“奖金”帐。这笔钱是他最近所急需的，他已有半个多月没有找发廊妹去销魂了，日过得实在艰苦。但是，黄阿顺不知自己这次是兴错了，他那位向来说话算数的老朋友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给他发奖金，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以罚款的方式罚姚纲。

秦孝川接到黄阿顺的报告后立即带人赶到岭南园，又在黄阿顺的指引下轻手轻脚地摸到姚纲的房前。不过，秦孝川并未立即敲开姚纲的门，而是站在门外借助一副助听似的巧仪窃听里面的动静。秦孝川听到的是电视机里嘈杂的打斗声、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对话声，有人吃东西的碗筷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有人走动的脚步声，一有价值的声音也没有。听了一会儿秦孝川就不耐烦了，他让边的一个助手来听，自己则蹲在楼梯上起烟来。

这位助手接替秦孝川继续窃听里面的动静，开始时还很认真，但时间一长便到脖颈发酸肚发麻，心情烦躁起来。但他不敢违抗秦孝川的命令，只得表面上装认真窃听的样，脑里却在天南海北地想心事。黑暗中一只大蚊落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叮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掌向着自己的脸上拍去，手到空中却猛然停了下来，这位训练有素的小伙忽然想起自己是在执行任务，是绝不可搞声响来的。

秦孝川看到自己的助手招了一下手，以为他是在发击的信号，抢上前来一把响了门铃。当他意识到自己搞误会了的时候已为时晚矣，那该死的音乐门铃只要被人一下开关，便一定要照它那愚蠢的设计者为它设定的程序响完，决不肯中途停止鸣叫。

姚纲见是秦孝川等人便立刻猜到了他们的来意，打开门把他们让屋里。秦孝川跨房门一看到坐在沙发上张得满脸通红的阿华，先是一愣，继而便得意得几乎笑声来。但他仍然装一副严肃的样冲着两个助手挥一下手，示意他们里屋搜查，自己则像此的主人似地一坐在阿华的旁边，阿华赶起躲到姚纲的旁。

秦孝川以故作冷漠的目光在姚纲和阿华的上打量了一会儿，忽然对着姚纲发问：“她叫什么名字？”

姚纲没有立即回答，他正在考虑如何对付这几个不速之客，是好言好语把他们打发走呢，还是碰跟他们对着？姚纲格温顺，喜息事宁人，但也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脾气。何况他也确实对前的这几个人毫无畏惧之心，一则他没有什么亏心事，更没有什么违法犯罪行为，二则他是有实社会背景的人，不像草百姓那样可以任人随意宰割。秦孝川见姚纲没有答话，以为这个小商人被自己吓住了，稍微放缓些语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