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姚纲的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上，废纸篓里空空如也连一片纸屑也找不到。他又到姚纲的书房、厕所、厨房等所有能够的地方检视了一遍，仔细查看了那里的垃圾桶，但除去几片剩菜叶外仍是一无所获。他没有想到，姚纲这里不仅本来就没有什么他要找的东酉，而且为了迎接阿华来客，姚纲傍晚时已将所有房间打扫了一遍，垃圾全都清理去了。

秦孝川什么也没能找到，却又悄悄溜回姚纲的卧室，趁人不备将床上的被拉开铺散在床上，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走回客厅。

秦孝川不再向姚纲问话，他怕姚纲再说什么噎人的话使他在年轻的助手面前丢面。他转而对着阿华问话，问阿华姚纲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什么的，一副例行公事的样。阿华都一一了回答。然后，秦孝川又问阿华自己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在哪里工作，好像他本就不认识阿华。阿华不明白秦孝川为什么明明认识自己还要问这些问题，但她一看到秦孝川那双寒冷的目光便到周发抖，只好低着战战兢兢地了回答。

姚纲觉得秦孝川装腔作势的表演实在丑恶，他真想一个电话打到秦孝川的上司那里告他一状，但此时正是别人酣睡的时候，不便打扰人家，再说秦孝川也还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行为，忍耐一下把这个丧门星打发走了也就算了。

秦孝川问完话，又让姚纲和阿华拿证件来检查。两个人把各自的份证递给他，秦孝川仔仔细细地检视着证件，似乎希望从中看什么破绽。但那两张薄薄的塑料片虽说制作得相当陋，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份证，本没有什么破绽可找。

秦孝川又让两个人示“暂住证”。“暂住证”是这个城市的外来人所必备的证件之一，凡来这里打工居住的外地人士都必须每年几百元申领这样一个证件。阿华拿了自己的“暂住证”，而姚纲却没有这证件。秦孝川有些得意了，仅凭这一，他就可以把这个讨厌的男人关上几天然后再赶本市。

“知不知只有‘暂住证’而在本市逗留是违法的，姚先生？”人的脾气有时就是很奇怪。秦孝川没有抓到别人的把柄时总是像对待罪犯一样气势汹汹的，抓到之后反而变得像对朋友一样客客气气的了。

“不知，秦副所长。”姚纲当然知那些规定，但他此时有些故意斗气了。

那“秦副所长”的尊称使秦孝川听起来很不舒服，尽那称呼十分确。中国人的要面有时带有不讲理的味，某人明明是个副职，但你当面称呼他时一定要把那个“副”字去掉，否则他不仅觉得没有受到尊敬，还可能觉得你是在嘲讽他。

“那您恐怕得需要跟我们走一趟了。”秦孝川仍是客客气气的。

“只是因为那个证件吗？”

“没错。”

“可是就我所知，持这证件也是可以贵市的。”姚纲从屉里拿一本公务护照递给秦孝川，那上面盖满了五八门的印章，是姚纲访各国时的签证和海关记录，最后一页则是一份可随时香港的长期签证。这个城市与香港之间贸易频繁，许多大公司的负责人都有一个香港的“护符”，但像姚纲这样的直接由外签发的公务护照其实也并非很多，通常只有那些从皇城来的有些官方背景的商人，衣袋里才有这玩意儿。

秦孝川立刻又了气，同时彬彬有礼的风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那副严肃而骄横的面孔。秦孝川咬了两声，转开话题说：“那么，更半夜的，你们一男一女跑到一个房间来什么？”

“这个您已经看到了：吃饭，看电视，聊天。”姚纲仍然不温不火地应付着。

“恐怕不全是这样吧？”秦孝川把几个人带姚纲的卧室，指着床上凌的被问：“那么这又怎么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