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非分之想。他知小是有丈夫有孩的女人，并且一直以为小夫妻情很好，家生活很幸福。姚纲从骨里就不是那破坏他人幸福的人。傍晚他接到罗筱素的来信伤心落泪时，小陪着他安他，姚纲忽然觉得小是那么温柔贴，那么让人动情，险些就冲动地把她抱在自己怀里。但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小主动结束了那僵持的局面，提一起去吃晚饭。随之姚纲也上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在别人老婆上打主意，那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行为，决不是他姚纲所能得来的。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同阿华在一起比较合适，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也需要照顾。再说，他觉得自己也确实喜阿华，那女孩就像一童话，清纯得令人心疼，见不到她时就想她，见到她时便总有一冲动。

姚纲虽然沉默不语，但他内心的一切活动都逃不过何彬的睛。作为多年的知心朋友，何彬可以从姚纲面表情的微弱变化解读他的内心世界。他看得姚纲不会接受自己的建议把小抓在手里，也不会对吴丽菁产生太大兴趣，他挂念的仍然是那个湖北来的乡下女孩。何彬虽然不大赞成姚纲的选择，但如果姚纲一定要这样，他便只有全力帮助他，成全他。

“如果你确实喜阿华，就要赶快把网收了，拖泥带的会差错。首先你要帮她解决经济上的困难，然后适当时候你要给她换个工作，不要让她在那地方混下去了。我知你这个‘清官’手上没几个钱，把你的帐号给我一个，我先给你拨过去几万。”

“不用，不用。钱我能解决。”

“你去画来吗？你也不必介意，我账上的钱本来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国的。现在请你和阿华帮我完成保卫国家的重任，拨些经费是应该的，共和国的财政长来了也说不个‘不’字。不过……”何彬说完大话又有儿不好意思起来，“数目确实大了些，超过我有权动用的数额了。不过你可以先拿去用，暂时算我借给你的，如何理以后再说。如果你不给帐号，我就给你开个新帐算了。至于阿华嘛，如果她没去外星，三天之内我把人给你找回来。”

萧禾倒真是不得把阿华带到外星去，那样他也就用不着顾忌别人在背后指指划划说他晚节不保，也不用担心他金屋藏的事被老婆和儿女知了。但他没有这个本事。不要说外星，就是外国他也去不了。他们那个由乡长耀升到县长又涨船地改称市长的林某人，文化平不，可派不小，腰里总揣着本紫护照，随时可以去香港，偶尔还能去欧洲、国那些神秘莫测的地方开一开洋荤。萧禾几十年没过国了，他也想搞这么一本紫护照，紫的搞不到本蓝的也可以，但奋斗了几年也没能实现这个梦想。现在上就要退休了，他已基本上放弃了这努力而另谋算了。

萧禾这一生经历了不少坎坷。他年轻时被作为红苗选送到苏联留学，因向系主任的老婆求而犯了个国际错误，受了个内分，回国后不能在军工行业工作，连所学专业也用不上了。改革开放以后，知识分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有错误的人也不再一味地受到压制和歧视。正在这个时候，萧禾凭其山海侃的本事被招聘为本市的一名副局长。萧禾风得意，雄心，带着一韩信拜印孔明山的豪迈气概走上任，心想凭自己的雄才大略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应是轻而易举的事，到退休时说不定本市这市长的位早已是他的了，是否坐腻了都很难说。

但他没有想到，这副局长的工作竟十分难。局里虽然只有几十个人，但个个都不好拨，萧禾这大学教授的金字招牌开始时还有让人目眩的光辉，时间稍久便黯然失，再也唬不住人了。人家当面称他为“现代老夫”，背后便笑他为“书呆”。要是在科研机构，“书呆”或许还算个昵称，但在政府的办事机构，所谓“书呆”就等同于“无能儿”，那意思无非是说你没有办事能力而已。萧禾手忙脚地折腾了几年，最后落得疲力竭，心灰意冷，不得不通过半公半私的关系把自己调到一个刚刚县改市的地方，当了一名主文教卫生工作的副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