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努力工作，不辜负党和人民的希望之类的。

金晓蓉也跑过来看闹了，两人一时搞不清是怎么回事。这时，任萍走了来，也往窗外面看了看，说：下派！这批人都是下去当书记、乡长的！

任萍的嗓门很大，青普话说得一板一地，还不时地漏一两滴唾沫。秘书郑南土也冲了过来，加了他们的议论。郑南土和任萍都是知情人士，郑南土对每个下派的年轻的情况，更是了如指掌。郑南土扳着指说：这次下派的，总共有十七个。纪委办公室副主任王文郎担任小羊乡党委副书记；市委办秘书李群担任大鹏乡党委副书记；市人大一般丛云担任蝴蝶镇镇长助理；团市委常委康建峰担任梧桐乡乡长助理；人事局一般吴连生担任采荷乡党委副书记；电局办公室主任黄土星担任姜池乡党委副书记；价局一般叶志山担任南枫乡乡长助理。黄三木听他一个一个地过去，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还有的，连名字也没听到过。当然也就记不住了。前段时间，他已经听说过最近市里要派一批年轻下乡任职，两三年后就又回到市机关的。没想到，今天就都要下去了。黄三木的心里涌一怅怅的觉，这事情，对他一份都没有。这次下派，组织曾鼓励年轻积极报名，接受组织上的挑选，他也曾经想到过自己，可自己到市机关里才一年时间，本还算不上什么，要是自己去报名，一定会遭人议论的，认为他官瘾太重的。

郑南土说：这批人下去，暂时担任副职和助理，听说，过段时间，等他们情况熟悉了，就把他们提为正职，担任书记和乡镇长。

任萍说：这事情也很难说呀。

金晓蓉也一句评论：下去以后啊，能不能再上来还不一定哩。

郑南土说：那不会的。下派是一培养的方式。其他地方也都在搞。一般来说，组织上不会朝三暮四改变的，再说，这些人虽然下去了，编制仍留在原单位，也不带，这就是为了表明今后是一定要让他们回来的。

任萍说：能回来就好，年轻人么，都是有前途的。郑南土啊，黄三木啊，你们好好，啊，以后都大有前途。

黄三木听任萍提到自己的名字，心里了一下。他偷偷地看了一任萍，发现这个老太婆说话时目光有冷，看不有多少真诚。

任萍走去后，金晓蓉问郑南土：这一次，你为什么不报名要求下派呢？

郑南土说：我么，小孩还是那么一大，下去以后不方便。再说，我们里缺少搞文字的人，石长是不会同意让我走的。

金晓蓉说：本来，黄三木也可以来搞搞文字。他是大学里的材生，文字基础应该是有的。如果他能够来替你，那你的机会可能就会更大些。

郑南土对黄三木：如果这样，当然好。说实在的，我搞文字搞了几年，早就搞厌烦了。俗话说，前世作了恶，今生搞写作。搞文字这东西，时间短可以，要是时间长了，实在是没有啥意思。不过呢，文字这东西也是能锻炼人的，作为刚到机关里来的年轻人，这行倒是不错的，而且得好啊，步比别人会更快些。你们看，市里面这些当官的，有不少都是文字的。特别是市委、市府两个办公室的秘书，哪一个不是人模人样地，哪一个不是几年后就一级级地升上去了？

郑南土很己地对黄三木说：你在坐办公室的时候呢，有空的话，最好是钻研钻研文字，向上面一些报刊投投稿，最好是让领导和同志们都觉得你会搞搞文字，那就可以换个工作，去搞文字了。当秘书虽然辛苦，可比你整天坐办公室总要一些吧。这工作呢，一般是女同志的，你应该把目光放远一。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