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在外面那边的窗玻璃，左手抓住的刚好是另一边活动的窗门，窗门一动，差整个人跌下楼去。在后来的几年中，他常想，如果当时跌下去倒好了，倒是省去了很多很多的烦恼。石克伍长心目中的黄三木，也定然是熠熠发光，永垂不朽了。可惜就可惜在他没跌下去，左手的两手指还被窗夹了淤血，疼痛了好几天。这件事，他倒是没有告诉任何人，自然也没让石长知，他想，如果自己跟他讲，石长可能会以为他在邀功，或者以为他连这小事都不好，如何去大事呢？

金晓蓉答案是从郑南土那里得来的。

走到石长办公室门，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哭泣声，一边哭泣，一边愤愤地诉说着什么。黄三木心里扑扑地听着，糊糊地也听不清楚，就听到反反复复的几句：我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到我。我了这么多年了，哪件工作我没有好好。我了这么多年，牺牲了家，我什么好也没得到。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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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火明一只手从上抓下几块屑，一手捧着大茶杯，继续：当然，我在石长面前也没有少说你的好话，作为办公室主任，我总是希望你步的，在领导面前帮你说几句好话，也是应该的，你也不要谢我。你以后呢，要再接再厉，不要骄傲，继续把工作好。关于你的组织问题，我也已经跟李忆舟李长议过了，他也认为你是不错的，等时间到了之后呢，就会讨论你这个问题，你也不要急，只要把工作好，党是没问题的，你放心就是。

会议完了之后，办公室主任陈火明把黄三木找去谈了话。他说，石长在大会上表扬了你，这是很难得的，因为石长这人一向是很少表扬哪一个的，他这样评价你，说明你的工作确实是不错的，啊。

黄三木不敢主动找石长近乎，石长倒是平易近人地，有时还主动地问长问短，关心起黄三木的生活情况。他记得，有次石长还送给他一块电表，那只表，黄三木没舍得带，后来他一直保存在家里。这只表，肯定是石长参加什么会议时得到的纪念品，价值不，舍得送给手下的黄三木，大约也是一奖赏吧。

黄三木就是这样默默地吃了一些苦，好在石克伍长倒不是木人，他是个很净的人，每天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办公，他或许会偶尔地想起黄三木，想起这个到里了一年多的年青人。

还有一次呢，石长送给他一支价值四、五块钱的书法笔。书法笔写字一些，看上去要漂亮些，黄三木倒是没有把它藏起来当古董，后来写东西都用这支笔写的。他希望石长送他的这支笔能给他带来些灵气，助他成功。最令他痛心疾首的是，他竟然用石长送的这支笔，写了篇对石长不利的文章，害人害己，成为他有生以来最不可饶恕自己的一大憾事。

一天下午，邮递员送来了报刊和信件。黄三木把东西分发完毕，拆开一封省寄给办公室的信件，见里面是一张会议通知，要石长在某月某日到省里去开会。

石长大约是有些喜起黄三木了，黄三木的忠实憨厚，黄三木的勤奋努力，确实是很让当领导的喜的。在一次全大会上，石长总结了近段时间来的工作，认为大家的工作都是不错的，他名指，尤其是黄三木同志，作为一名大学生，到机关里工作一年多的时间里，谦虚谨慎，勤奋工作，任劳任怨，值得大家学习。

黄三木认为自己工作应该勤快些，对石长的事呢，更是糊不得，他拿了这封信，要给石长送去。

金晓蓉说：有戏了，我们里有戏！黄三木见金晓蓉神异常的样，便急问发生了什么事。

黄三木呆在门，不知如何是好，石长看见门有个影，见是黄三木，便问有什么事。黄三木便晃了晃手里的信。

黄三木就走了去，递给石长说：是省发的会议通知。

临走前，他抬一看，那个哭泣的人背对着他，但显然就是任萍。

黄三木想了想，要等支讨论他的问题，还需要半年时间，到那时，考察期才会满。在他看来，半年是段漫长的岁月。可是，这事情急也急不来，是世界主宰黄三木，而不是黄三木主宰这个世界，有什么办法呢？那就耐心地等待吧。好在呢，领导对自己的印象还是比较好的，想到这里，他就了起来。他想，半年后，他就是预备党员了，再过一年，就是正式党员，石长对自己印象这么好，说不定啊，很快就会提他当主任、长什么的，再以后呢，自然更是光明一片的大好前程了。

黄三木冲打字室里，向金晓蓉汇报了石长办公室里发生的新闻动态。金晓蓉兴奋异常，可也不知究竟是为什么。等到黄三木看了一份《参考消息》后，金晓蓉已当了次间谍，刺探到了准确情报，并及时地到值班室里向黄三木偷偷地作了传达。

石长问：是什么信啊？

金晓蓉说：最近人事局下了个指标，给我们里一个名额，就是加一级工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