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陈定兴鼓了一下掌，“这番话，把现代人最大的特描绘得淋漓尽致。现在的人际关系，真是变得太世俗了。”

现代人心态最贴切？可惜想到现在也没想起来。你用‘弹簧’来形容，真是再恰当也没有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把目光都盯向石岷生。

姚保华说：“现在有些暴发，的确像压力被释放以后的弹簧。过去穷怕了，现在有了赚钱机会，就拼命赚钱，拼命捞钱，不择手段，唯利是图！慢慢地，整个社会都向金钱倾斜了！现在，只要有钱，不你钱从哪里来的，你都是大爷，都是人！你想要光环，就替你宣传，送你利税大、创业明星、慈善家之类的衔！你想要地位，就给你当政协委员、人大代表！你想当官，也可以封你一官半职！现在这个社会，有钱了，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郭斌说：“再说就跑题了！政府违法也好，不违法也好，反正它是政府，在地方上一言九鼎，你还能怎么着？我觉得明达这话说的有理：国家天天只讲gdp，这倒真是让人担忧的事！其实国家和人一样。我们国家也是穷怕了，现在就一心想着经济增长，觉得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现在什么都不顾了，一切向钱看，以为等将来经济基础好了，文明、文化、德、尊严还会重新再来。殊不知，官三代，才知穿衣吃饭。文明，一旦失去了，要经过多少代人的努力，才能重新建立起来哩！”

3

邓杰批驳他说：“言过其辞了吧？地方政府会不遵守法律？”

没等郑明达说话，武瑛就接过话说：“邓杰，不法律办事的地方政府你还没见识过啊？这样的例不要太多哦！别的不说，单说环保吧！为什么现在环境质量越来越差？不是政府支持，那些企业敢违犯环保法律法规吗？”

石岷生谦虚地朝他笑笑，接着说：“正因为心态的这变化，人与人之间没有基本尊重，一分人便不惜一切手段掠夺别人的利益，拼命聚敛财富，造成社会迅速向两极分化。从基尼系数，可以清晰看到收差距的变化。一九七八年，我国基尼系数是零一八，到一九九五年就变成了零四五二，二零零零年是零四六七，去年更达到零五一！大家都知，基尼系数在零三以下是最佳状态，零三到零四是正常状态，超过零四为警戒状态，超过零六就了危险状态，随时会引起社会动。我们现在已经零五了，贫富悬殊有多大！陈董，你是搞企业的，对劳资关系，你最有发言权了。”

陈定兴说：“贫富悬殊，主要是分上的问题。现在，社会普遍存在分不公现象，不光是企业。当然，企业分不公，会激化劳资矛盾，造成的影响比较大。在企业，特别是改制以后的企业，理层和工人收差距一般都比较大，相差三倍五倍很正常，多的达十几倍、几十倍。但是我们国家税收政策不完善，对收的调节作用不明显，这个不去说它了。在企业里，为什么收差距会这么大？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国有资产的失。原来企业是国家的，大家都是企业的主人，分工上有些不同，收上有些差距，不过都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现在经过改制，国有企业一夜之间变

郑明达兴奋地说：“对对对！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们国家是文明古国，礼仪之。可是现在，我听说外国人在公共场所最怕见到中国人。因为中国人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不讲卫生，不遵守公共秩序，不尊重别人。石老师，您在外国那么长时间，肯定有会。”

坐在郑明达后面的邓杰朝前挤过来说：“我觉得想挣钱不是坏事！国家现在不也在天天和人家比gdp增长率吗？gdp是什么？不就是钱吗？国家都向钱看，咱老百姓向钱看有什么不对的？”

石岷生一直在默默地烟，见大家都盯着他，便说：“明达说的虽然有偏激，不过在好多外国人里，中国人确实不够文明。这当然也有文化差异的影响。但是我们审视一下自己就会发现，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传统文明，很多已经消失殆尽了，其中最重要的，恐怕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尊重。文革期间，大家今天你斗我，明天我斗你，斗来斗去，人都没有了尊严。这遗风，导致现代人谁也不把谁放在里。如果说谁还尊重谁的话，在更大程度上，可能并不是尊重他本人，而是尊重他的地位，尊重他的财富。因此这不叫尊重，叫‘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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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达说：“这事情早已屡见不鲜了！国家三令五申不许擅用耕地，现在哪里搞开发区不圈农民的地？政府青苗费就把土地从农民手里买过来了，一转手，一亩地就卖几十万、上百万！”

邓杰不吱声了。

郑明达扭过来对他说：“这正是最让人担心的地方。国家天天谈gdp，谈经济总量，地方政府更是一切向钱看，招商引资压倒一切，其他所有东西统统让步，甚至包括国家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