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私营的了，很多人本不是自己拿钱来把国有份买下来的，而是通过非正常手段，巧取豪夺，把国有资产攫为已有。这现象，现在已经很普遍，大家似乎已经麻木了。早些年，听说哪个企业改制，厂长变成大老板，价一夜暴涨好几亿，大家还有一番议论。现在，大家似乎都听累了，连话都懒得说一句，好像他们掠夺的，是别人的东西。其实，这些资产，我们每个人都有份的！我们睁睁看见别人把我们东西抢走了，连一句‘捉盗’都不敢喊，你说这叫什么国民素质！”

他这番鸿论，说的好多人都在。石岷生问：“你喊过‘捉盗’吗？”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陈定兴说：“我当然喊过。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谈这些观，可是权威的杂志不登，最后只好发在网上的论坛里。倒是跟了一大串帖在后，不过毕竟人微言轻，喊破嗓也没啥用啊！”

“现在哪家报刊还登这些东西啊？”姚保华跟郭斌小声嘀咕说。

郭斌说：“是啊！现在报纸上天天都是哪里有多少项目投产，哪里又引了多少外资，好像全世界的钱都投在咱中国了，老百姓就是见不着！”

石岷生说：“要想发振聋发聩的声音，就不能泛泛而谈，要抓住典型，把它分析透彻，揭内在的、层次的东西，引起大众的共鸣！我相信，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大家并非不想喊‘捉盗’，而是担心喊来没有用，反而惹恼了盗。要知，盗不是小偷。小偷来了，大家喊一喊，小偷可能就吓跑了。盗来了，如果你光喊，他可能喊的比你还厉害。如果你光会喊，他们本不怕你！像陈董你，跟我们教书匠就不一样了。你当几家公司的独董？”

陈定兴说：“目前就两家了。晶富一家，还有浙江一家上市公司。”

石岷生说：“你看，在经济领域，你还是实践者哦！对了，还有左羽。左羽今晚啷个一直不讲话呢？”

左羽正在和武瑛窃窃私语，猛然听见石岷生念她的名字，便嘎然而止，把脸转过来，茫然地望着石岷生。

石岷生说：“我没讲错吧？在座的人当中，只有你和陈董，是经济领域的实践者。”

左羽歪着想了一下，说：“这要看怎么说了。我们是在从事直接的经济活动，您在研究经济现象，指导直接的经济活动，从广义来说，您当然也是经济领域的实践者。”

陈定兴上赞同说：“对！”

石岷生笑着说：“这么说，我们都是经济领域的实践者了？”

他从烟盒里又一烟，用手里的烟把它着了，继续。

左羽补充说：“我们是直接的，你们是间接的。”

石岷生说：“这个差别是存在的。作为直接实践者，有好多便利条件，这个优势我们没得。特别像陈董，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主要职责就是监督董事会。如果董事会不利于广大民的决策，你们是有权否决的。所以，你们不光要喊‘捉盗’，更要动手来捉盗。”

“动手捉盗，谈何容易？”陈定兴轻轻嘀咕了一句，跟着叹了一气。

石岷生拍拍他的肩膀说：“叹啥气呐？看来是没得信心哦！”

“难哪！”陈定兴把枕在沙发上，仰脸看着天板。

4

郑明达见话题渐渐扯远了，暗暗着急，刚要站来说话，他旁边的邓杰先站起来了。

邓杰说：“我在图书馆看过一本资料，上面说：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百分之十的中国人掌握着百分之六十的有价证券和百分之四十的银行储蓄；九十年代末，百分之二十的中国人占据着银行七万亿存款总量的百分之八十；到了新世纪初，百分之一的中国人拥有百分之四十五的社会财富。刚才石老师说的基尼系数的变化，和这个资料可以相互应证。”

石岷生说：“是的。我也看过一份资料，内容跟你说的大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