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风，确是有些预，只是真要事儿，谁也防不了。刚过初三，绫就认为自己遭了暗算，直接结果是一块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她的上嘴位，她当时只觉得两冒金星儿，还没反应过来，便昏倒在小伙房转弯的墙角边上了。下此毒手的人不是大太太，也不是大小亭儿，而是放牲的官杆儿。但官杆儿当时把一块拳大小的石用力投去不是为了打击绫，他尽跟绫有过节，但绝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行报复，他完全是为了驱赶一壳郎猪。这猪在长工房那边的猪圈里撞破了栅栏，顺着官杆儿经常的狗溜到内宅这边来了。养猪的猪蹄儿叫了官杆儿到内宅这边来赶猪，本来官杆儿刚放完牲回来，懒得动，但听说到内宅这边来，就想着说不定能看到大小亭儿或是绫，便一答应跟着猪蹄儿到内宅这边来赶猪。这瘦壳郎猪不听使唤，东窜西跑，顺着厚书斋的夹哈拉儿跑到小伙房这边来了，官杆儿顺手捡了块石甩过去，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阻止这瘦壳郎猪往小伙房这边跑，真正用心是想赶得这猪四钻，这样他就可以跟在猪后面四跑，最好搅得内宅这边犬不宁才好，大家都来赶这王八猪，那就闹了。但是这个计划偏离了官杆儿原来的设想，原因是他投去的石块没有打中猪，事实上这猪已经窜到小伙房的天井里去了，而毫无防备的绫却正提着壶到小伙房来提开，刚一转过墙角，飞石正好击中了她，壶顺手咣郎一丢，脑地打了个转转，便下去了。官杆儿当然是吓坏了，也不知撒跑掉，竟然傻乎乎呆在那儿。猪蹄儿就赶跑过来了，他恰好在不远看到了官杆儿用石把绫打中的情景，他几乎不知该如何置前的事，这完全超了他的意料。猪蹄儿毕竟是成年人，在经过短暂的慌之后，上明白这件事得上告诉大太太或者二太太。绫再次睁开睛的时候已经到了厚书斋北书房的醉翁椅上，这是一个非常熟悉而又容易让她浮想联翩的地方。在时间并不长远的过去，绫在这张醉翁椅上是非常快乐开心的，不过那时在她和醉翁椅之间还有大老爷，准确地说是大老爷躺在醉翁椅上，而她是偎在大老爷怀里的。现在，大老爷却正弯着腰站在醉翁椅前，用一双慈善的睛忧虑地注视着她。绫的委屈之情立即烈火般地燃烧起来，鼻一酸就要哭来，但是她猛然发现在大老爷面如冠玉般的脸庞后面还有两张俏脸，是大太太和二太太！于是，她只得生生地把哭声咽回肚里去了，泪却如断了线的珠般噗噜噜地往下掉。  

第十二章（5）

其实在这之前绫早就醒过来了，昏迷只是一瞬间的事。她第一次睁开时曾看到官杆儿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惊慌失措，那时她还不敢肯定是这个小无赖将自己打翻在地的。她首先想到的是大太太，大太太终于下毒手了！绫甚至没有顾得上查看自己的伤势就把睛合上想对策了，伤痛显然并不重要，然后她听见猪蹄儿呵斥官杆儿的声音，还不赶快去告诉东家！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随着劈劈啪啪的脚步声，大太太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来了，打了这地方还能昏迷多久？我以为把脑袋开了葫芦瓢呢，抬到厚书斋的北书房去吧。大太太不被任何假象所迷惑，话说得轻描淡写。于是绫被猪蹄儿抱到厚书斋来了。在猪蹄儿的怀里，绫一直合着，不知是否还应该继续昏迷下去，她闻到猪蹄儿的上有一臭酸的泔味。绫还听见二太太吩咐缎和绢去找穆先生和大老爷，但现在穆先生并不在场。绫到上嘴的人中位火辣辣的痛，就用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发现满手都是鲜红的血，终于尖叫一声哭声儿来了。很快，缎端了一盆净来，大老爷用一块净的帕蘸了给绫清洗伤，她觉得痛得钻心，缎就抓了她的手不住地安。接着，绢把穆先生找来了。穆先生不慌不忙地打开药箱，拿了棉和镊来，然后又拿一包长长的银针，燃一盏小灯，将银针一在灯苗儿上烧过，又用净棉了，在绫的上找到位，两针下去，血止住了，再两针下去，伤麻麻的不痛了。穆先生用镊和一针将伤整治舒展，跟人们说，别看伤小，可是打穿了，这个位奇巧，正在人中上，所以难免要痛得厉害些，没有把上门牙给打掉了已经是万幸的了。穆先生这么说倒把绫吓了一，想想要真把上门牙打掉了，像个老太太样儿，还活个什么劲儿呢！绫这么想着，穆先生已经把伤整治好了，上面把了一小贴膏药。穆先生说，即便是有疤瘌也不会显，要是有云南治伤的白药就好了，一儿疤瘌都不会留下。大家都松了一气，这时大老爷才追问事情经过，但凶手官杆儿早已逃之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