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照顾的时候，我却觉得厌烦。我想，后来我无条件的照顾许唯，也许是潜意识里的一自我救赎，我会上那样的许唯……是么？还是为了……算了吧，无论最初动机是什么，现在我们是着的，对吧？

那天黄昏苏禾现在店里的时候，我当时觉得脑一，我问他为什么从医院来，医生允许么？

他不回答我，拉了我就往外走，我知，他非常的、相当的愤怒。

那时候他的已经很差了，人绵绵的，我却没法推开他。

然后我们争吵了起来，店里其他人围了过来，他跟他们拉扯，他骂他们，我想，他那时候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废了九二虎之力才把他拉来。

之后，就是那一刻，他推开我想要过路，然后……

“嘿，你看那男孩儿多可怜……”

“走吧走吧，有什么可看的。”

“妈咪，他怎么了？”

“不看不看，走，去买爆米……”

“今天赌……”

“晚上？可能不成，改在……”

“该死的！谁来帮帮我？求求你们，谁来帮帮我……”

黄昏与夜晚的界，陌生的国家、陌生的语言、陌生的面孔。他们……他们都看见我搂着一个浑是血的人。拉着黄气球的金发小女孩儿，穿红大衣的少女，街边三五成群玩儿板的少年，匆匆赶路的上班族，年迈的白发的老者……

我不停的呼喊，希望他们谁能来帮帮我。那车停下了，司机慢慢悠悠地走过来，我听到苏禾说：我欠你这么多，该怎么还呢？没机会了，不过你……解脱了。

那一刻，我想，他之前绝对都觉到了我对他的厌烦，他觉得他欠了我的。但同时，他也恨我。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非要他带我走的。

我不停地跟他说话，可他却不给我回应。

没人来认领苏禾的尸，他们家都不来。我把他葬在了波尔多。之后，继续打工，五月的时候我回国了，参加了专业考试和考，然后开始浮躁的生活，直到许老师介我的生命。直到后来的后来。

我觉得不可思议，我的记忆居然扭曲成这样。我怎么会忘了呢？忘了之后又怎么能这么安静的生活，好像一切未曾发生过一样？

也许是那两场车祸，它们有着某宿命和共。

也许是我真的无力承受了，开始逃避。

也许，我真的是自己比较多。

脸上的难受，手里的琴音早就没了踪影。

是债，总是要还的，但苏禾，其实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我们都付过那么多，只是因为我们想要持。持一场无望的情，一场不知不觉间已然消亡了的情。

有时候我会恨许唯，其实理由真的很简单，他与苏禾只差了一个机会。他比我，更加能够持。

（十八）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