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哩！”她把手成拳，似乎真的受了伤。

他把她拉在怀里，她颤抖了许久许久，才在他怀里睡着。

第二天，托斯想着这个梦，记起了一样东西。他打开拍屉取一捆萨宾娜的来信，很快找到那一段：我想与你在我的画室里，那儿象一个围满了人群的舞台，观众们不许靠近我们，但他们不得不注视着我们……

最糟糕的是那封信落有日期，是新近写的，就在特丽莎搬到这里来以后没多久。

“你搜查过我的信件？”她没有否认：“把我赶走吧！”但他没有把她赶走。她靠着萨宾娜画室的墙用针刺手指尖的情景，现在他的前。他捧着她的手，抚摸着，带到前吻着，似乎那双手还在滴血。

那以后，一切都象在暗暗与他作对，没有一天她不对他的秘密生活有新的了解。开始他全否定，后来证据太明显了，他便争辩，一夫多妻式的生活方式丝毫也没有使他托斯背弃对她的。他前后矛盾，先是否认不忠，接着又努力为不忠之举辩护。

有一次，他在电话里刚与一个女人约好时间后别，隔房里传来一奇怪的声音，象牙齿打颤。

他不知，她已意外地回家来了，正把什么药往里倒下去。手抖得厉害，玻璃瓶碰击着牙齿。

他冲过去，象要把即将淹死的她救来。瓶掉下去，药溅在地毯上。她死死反抗着，他不得不象对付疯般地住她约一刻钟之久，再安抚她。

他知自己于无法辩解的境地，这样是完全不平等的。

特丽莎还没有发现萨宾娜的信以前，有天晚上他们与几个朋友去酒吧庆贺特丽莎获得新的工作。她已经在杂志社里由暗房技工提升为摄影师。托斯很少舞，因此他的一位年轻同事便替他陪特丽莎。他们在舞池里真是绝妙的一对。托斯惊讶地看着特丽莎，两人每一瞬间的动作都极其确而默契，还发现她比平时漂亮得多。这次舞看来是对他的宣告：她的忠诚，她希望满足他每一求的烈愿望，并不是非属于他一个人不可。如果她没有遇见托斯，她随时都准备响应任何她可能遇见的男人的召唤。他不难把特丽莎与他的年轻同事想象成情人，很容易这伤害自己的想象。他认识到特丽莎的完全可以与任何男合，这想法使他心境糟糕透。那天夜回家后，他向她承认了自己的嫉妒。

这荒诞的、仅仅建立在一假想上的嫉妒，证明他视她的忠诚为彼此情的必要条件。那么，他又怎么能去抱怨她对自己真正的情人有所嫉妒呢？

这天，她努力去相信托斯的话（尽只是半信半疑），努力使自己和平常一样快活。可白天平复了的妒意在她的睡梦中却爆发得更加厉害，而且梦的终结都是恸哭。他只能一声不吭地把她醒。

她的梦，重现如音乐主题，舞蹈重复动作，或电视连续剧。比如，她一次又一次梦见猫儿到她脸上，抓她的面。此中的义我们不难译解：在捷克土语中，“猫”这个字就意味着漂亮女人。特丽莎看见女人，不，所有的女人都在威胁自己，她们都是托斯潜在的情妇，她害怕她们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