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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2/7)

他就带着这些想法打开了他的家门。卡列宁一下到他上,他的脸以示迎。而他想投特丽莎怀中的望(他在苏黎世上车时还想着的),顿时烟消云散。他觉得自己与她象是在冰雪覆盖的草原上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都冷得直哆嗦。

任何一个学生都能在理实验室里验证各科学假设,可一个男汉只有一次生命,不能够用实验来测定他是否应当服从“情(同——)”。

为了使这些句清楚无误,贝多芬用一个词组介绍了这一乐章,那就是“dersciitschluss”,一般译为“难下的决心”。

他所料,引用贝多芬的这一主题对那位瑞士大夫相当合适。对方是个音乐迷,他平静地笑着用贝多芬的曲调问:“mussessen?”托斯再一次说:cjaesmusssein!

他给病人诊治,却总在病人上看见特丽莎。他努力提醒自己,不去想她!不去想她!他对自己说,我是患了同情症啦。其实她的走和我们不再相见,这都很好,尽我想摆脱的不是特丽莎面是那病——同情。这病,我以前是完全免疫的,是她染了我。

他怎么会知?他怎么能估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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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院长生气了。

这是引用了贝多芬最后一首四重奏曲中最后一乐章的主题:

可他究竟要被这同情症折磨多久呢?整个一生吗?或者一年?一个月?仅仅一个星期?

从占领一开始,俄国的军用飞机便成天在布拉格上空盘旋,托斯极不习惯这噪音,无法睡。

这是贝多芬的音乐所来的一信念。尽我们不能忽略这可能(甚至是很可能),探索这信念应更多地归功于贝多芬作品的注释者们,而不是贝多芬本人。我们也或多或少地赞同:我们相信正是人能象阿特拉斯天一样地承受着命运,才会有人的伟大。贝多芬的英雄,就是能起形而上重负的人。

两天好而忧郁的日里,他的同情心(那引起心灵应的祸)度假闲置,如同一个煤矿上张劳累一周之后,星期天呼呼大睡,为星期一的上班积蓄气力。

斯耸耸肩说:“esmsssein,esmussein。”

斯临近瑞士边境。我想象这是一个神情忧郁、发蓬的贝多芬,在亲自指挥乡间消防人员乐队,演奏一支“非如此不可”的移民告别行曲。

“非如此不可!”托斯心里重复着,但接着又开始怀疑起来,真的必须这样吗?

是的,他实在受不了自个儿呆在苏黎世却想象着特丽莎一个人在布拉格。

对贝多芬这一主题的引用,的确是托斯转向特丽莎的第一步,因为是她曾经让他去买贝多芬的那些四重奏、奏鸣曲的磁带。

他在微微睡的特丽莎边翻来复去,回想起很久以前在一次闲聊中她告诉他的一件事来。他们谈起她的朋友z,当时她宣布:“如果我没遇到你的话,我一定会上他。”即使在那时,她的话都使他落人一莫名的忧伤。而现在,他认识到特丽莎上他面不是他的朋友z,只不过是机缘罢了。除了她与托斯圆满的以外,很可

他越过捷克边境,迎接他的是一队队俄国坦克。他不得不停车半小时等他们先过。一个可怕的士兵,穿着装甲兵黑制服,站在指挥着车辆,似乎这个国家的每一条路都属他,属于他一个人。

格的公寓,推门时怎样痛苦地忍受那扑面面来的满房弃的气息。

门尼德不一样,贝多芬显然视沉重为一积极的东西。既然德语中schwer的意思既是“困难”,又是“沉重”,贝多芬“难下的决心”也可以解释为“沉重的”或“有分量的决心”。这有分量的决心与他的“命运”响乐曲主题是一致的(“非如此不可!”);必然,沉重,价值,这三个概念连接在一起。只有必然,才能沉重;所以沉重,便有价值。

他不断警告自己不要向同情心屈服,同情心则俯首恭听,似乎自觉罪过。但同情心知这只是他的自以为是,还是默默地固守自己的阵地,终于,在特丽莎离别后的第五天,托斯告诉院长(俄国侵后曾打电话给他的那位),他得上回去。他有不好意思,知他的走对院长来说太唐突,也没有理由。他想吐自己的心思,告诉他特丽莎的事以及她留给他的信,可最终没说。在这位瑞士大夫的里,特丽莎的走只能是发疯或者邪恶。而托斯不允许任何人有任何机会视她为病人。

星期六和星期天,他到甜的生命之轻托他浮了未来的。到星期一,他却被从未验过的重负所击倒,连俄国坦克数吨钢铁也无法与之相比。没有什么比同情更为沉重了。一个人的痛苦远不及对痛苦的同情那样沉重,而且对某些人来说,他们的想象会化痛苦,他们百次重复回的想象更使痛苦无边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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