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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2/7)

宾娜看不什么比未知状态更奇妙诱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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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我们背叛乙,是为了我们曾经背叛了的甲,那倒不一定意味着我们抚了甲。一个离了婚的画家,其生活与她背叛了的父母的生活丝毫不相似。第一次的背叛不可弥补,它唤来的只是后面一连串背叛的连锁反应,每一次的背叛都使我们离最初的反叛越来越远。

她是术学院的学生,但不能象毕加索那样画画。这正是所谓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被规定独尊的时代,是成批制作共产主义政治家们肖像的时代,她要背叛父声的愿望总不能如愿以偿:这共产主义只不过是另一个父亲罢了。这位父亲同样严格地限制她,同样禁止她的(清教徒时代)以及她的毕加索。如果说她终于与一位二演员结了婚,只是因为那人有着怪汉的名声,同样不为两父亲所接受。

她突然到良心的痛苦:那位画瓶玫瑰和憎恶毕加索的父亲真是那么可怕吗?担心自己十四岁的女儿会未婚怀回家真是那么值得斥责吗?失去妻便无法再生活下去真是那么可笑吗?

他认为音乐是一解放的力量,把他从孤独、内省以及图书馆的尘埃中解放了来,打开了他的大门,让他的灵魂走人世间,获得友谊。他舞,遗憾萨宾娜没有他那样的情。他们一起坐在餐厅里,吃饭时听到附近喇叭里传轰轰的音乐并伴有重重的打击声响。

她又一次渴望背叛:背叛自己的背叛。她向丈夫宣布,她要离开他。(她现在与其把他看成一个怪人不如说把他看作于今不能自投的醉鬼。)

光明与黑暗对萨宾娜来说,生活就意昧着观看。观看被两条界线局限着,一光,使人看不见,另一是彻底的黑暗。也许这就是萨宾娜厌恶一切极端主义的原因。极端主义意味着生命范围的边界。不论艺术上或政治上的极端主义激情,是一掩盖着的找死的渴望。在弗兰茨那里,“光明”不会与某张日风和的风景画相联系,而会使他想起光源本:太,灯泡,聚光灯。弗兰茨的联想总是一些熟悉的比喻,如:正直的太,理智的光辉,等等。

黑暗如同光明一样地引他。这些天来,他知前关掉灯委实可笑,总是留一盏小灯照着床。然而,他萨宾娜的那一刻,却合上了

饭后,他们上楼去自己房里。弗兰茨睡时思维已开始失去了连贯,回想起吃饭时噪杂的音乐声,对自己说:“噪音可有个好,淹没了词语。”他突然意识到他一生什么也没有,只是谈话,写作,讲课,编句,找公式然后修正它们,到来呢,文字全不准确,意思皆被淹没,内容统统丧失,它们变成了废话,废料,灰尘,砂石,在他的大脑里反复排徊,在他的颅里分崩离析,它们成了他的失眠症,他的病。所以,在那一刻,他朦朦胧胧却全心全意期待着的是没有任何束缚的音乐,是一绝对的声音。它包容着一切愉悦与乐,它是超音,是窗的格格震,将一劳永逸地吞没他的痛苦,无聊,以及空的词语。音乐是对句的否定,是一反词语!他期望与萨宾娜久久地拥抱,不再说一句话,不再讲一个字,让这音乐的狂之雷与他的吻合在一。然后,幻想中的极乐喧嚣终于象眠曲一样,使他睡着了。

音乐对弗兰茨来说,音乐能使人迷醉,是一最接近于酒神狄俄尼索斯之类的艺术。没有谁真正沉醉于一本小说或一幅画,但谁能克制住不沉醉于贝多芬的第九响乐、脱克的钢琴二重奏鸣曲、打击乐以及“壳虫”乐队的白唱片集呢?弗兰茨对古典音乐和行音乐无所区分,认为这区分实在过时而虚假。他象莫扎特一样乐。

随后,母亲去世了。就在她参加葬礼返回布拉格之后,她接到了父亲因悲伤而自杀的电报。

“不喜。”她又补充,“不过在一个不同的时代里……”她想着赫的时代,那时的音乐就象玫瑰盛开在雪原般的无边无际的寂静之上。从童年起她开始追求音乐,就领受着噪音妨碍。在术学院那几年,学生们整个暑假都要求在青年港地度过。他们住在一的屋里,一起去钢厂建锻工地劳动,工地上音喇叭里的音乐从早上五直吼到晚上九。尽乐曲是快的,但她到好象是哭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避,即使躲公共厕所,躲被褥。任何地方都有喇叭。那声音象一群猎狗一直挠着她的安宁。

那时她想,只有在那里才有这样专横的音乐统治。到了国外,她才发现把音乐变为噪音是一个必经的过程,人类由此而了完全丑陋的历史阶段。完全丑陋的到来,首先表现在无所不在的听觉丑陋:汽车,托,电吉他,电钻,音喇叭,汽笛……而无所不在的视觉丑陋将接踵而至。

“真是恶循环,”萨宾娜说,“音乐越放越响,人翻会变成聋。因为他们变聋,音乐声才不得不更响。”“你不喜音乐吗?”弗兰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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