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7部分阅读(6/7)

。你自己写,我们再一起看看。你可以把你刚才看过的东西作为样。”为什么托斯没有立刻给秘密警察一个无条件的“不”呢?

他也许是这样想的:一般说来,警察局无非是要用这样的声明使整个民族混(很明显这是侵者的战略),除此之外,他们在他上还有一个目的:收集罪证准备审判发表托斯文章的周报编辑。如果是这样,他们需要他的声明为审讯作准备,为新闻界诽谤那些编辑的运动作准备。假若他断然拒绝,从原则上来讲,总是有危险的。警察局会不他同意与否,把早准备好的并带有他签名的声明印发去。没有报纸斗胆登载他的否认声明。世界上也没有人会相信他不曾写声明和不曾签字。人们从他们同胞的神耻辱中得到的快乐太多了,将不愿意听劳什解释而空喜一场。

他说愿意自己来写,给了警察局一希望,也给自己争取了一时间。就在第二天,他在那个诊所辞了职,估计(正确地)在他自愿降到社会等级的最低一层之后(当时各个领域内有成千上万的知识分都这样下放了),警察不会再抓住他不放,不会对他再有所兴趣。一旦他落到阶梯的最低一级,他们就再不能以他的名义登什么声明了。理很简单,没有人会信以为真。这耻辱的公开声明只会与青云直上的签名者有关,而不会与栽跟的签名者有缘。

在托斯的国家里,医生是国家的雇员,国家可以让也可以不让他们工作。与托斯谈辞职事宜的那名官员,听说过他的名字和声望,力图说服他继续工作。托斯意识到他本不能肯定这个选择是否合适,但他突然到,他心中对忠诚的无言许诺使他当时非如此不可。他持立场岿然不动。于是,他成了一名窗洗工。

前几年,托斯离开苏黎世回布拉格的时候,他想着对特丽莎的,默默对自己说:“非如此不可。”一过边境,他却开始怀疑是否真的非如此不可。后来,他躺在特丽莎边,回想起七年前发生的那一系列可笑的巧合(第一幕就是那位主治医生的坐骨神经痛),把他引向了她,现在又把他带回了一个不可冲破的牢笼。

这意昧着他生活中的“非如此不可”太少吗?压倒一切的必然太少吗?以我之见,有一必然他并不缺乏,但这不是他的情,是他的职业。他从事医学不是自巧合,也不是于算计,是于他内心的一望。

把人划分为某些类别庶几乎是可能的,而分类中最可靠的标准,莫过于那把人们一生光导向这或那活动的望。每一个法国人都是不一样的,但世界上所有的演员都彼此相似——无论她们在黎、布拉格,甚至天涯海角。当演员的人,从小就愿意把自己展示给一个隐名的公众以至终。这愿望与天资无关,却比天资要刻。没有这基本的愿望,任何人也成不了演员。同样,一个当医生的人愿意毕其一生与人以及人的疾病打。这基本的愿望(不是天资与技巧),使得他从医学院的第一年起就敢于解剖室,而且能持在那里度过必要的漫长岁月。

外科把医疗职业的基本责任推到了最边缘的界线,人们在那个界线上与神打着。一个人的狠狠击中,倒了下来,然后停止呼。他在某一天总会停止呼的,杀人只是比上帝亲自最终完成使命提早了一。也许可以这样假定,上帝对杀人还是早有考虑的,却不曾对外科有所考虑。上帝从未想到有人胆敢把手伸到他发明的装置中去,然后小心包合肤使之不痕迹。当年,托斯面对一个麻醉中睡着了的男人,第一次把手术刀放在他的肤上果断地切开一,切得准确而乎整(就象切一块布料——大衣、裙或窗帘),他验到一烈的亵渎之。随后,他再一次觉得有一东西引他这样!正是那于他心底的“非如此不可”!这神的固并非于偶然,绝非什么主治医生的坐骨神经痛。更不是任何别的外界原因。

可是,他一生中耗费了这么多力的东西,他现在怎么能如此迅速、决而且轻松地给予抛弃呢?

他会说,这么是为了不让警察缠着他。然而坦白地说,这解释即使在理论上讲得通,警察要把一个带有他签字的假声明公之于众实在是不大可能(即使有数桩这样的事发生过)。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