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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阅读(3/7)

!”

他心中好似有一幅北京地图。在崇文门车站下车后,他带着前糊涂一片,茫然不知方向的夏理诚,凭直觉到东长安街,过天安门广场,西长安街,绕中南海,过新华门,转北海、鼓楼后街,德胜门,直到清晨6多走红卫医院大门,只在新华门辉煌灯火下问了个站岗的警卫;在德胜门问了个早起跑步的运动员:“红卫医院在哪?”

二十三年前,三伏天,妈妈躺在凉椅上睡午觉,任一岁多的童童在她上爬着玩。小无逸从妈妈的双脚爬上大,从大爬上妈妈的大肚。童童不清楚妈妈大肚里有个小妹妹,蹬着肚又爬上妈妈的肩,从妈妈的肩上像坐梯样下来,顺到妈妈的肚上。完成了这次伟大的攀登,他在妈妈肚呼雀跃。妈妈觉得不舒服了,叫妈把这个登山者抱开去。当天晚上,幺妹世了。

常言:“七生八死”,七个月的早产儿能养活,八个月的反而死的多。这个规则对幺妹无效,她只有六个月。丁儿大,像只的小兔;哭声细小、可怜,像蚊叫。三伏天,离了爸爸箱就冻得浑青紫。睁不开睛,,只有用滴一滴一滴地往嘴里滴。亲友、徒弟、街坊、邻居们、没有哪个相信这个幺小保得住。偏偏她还让爸爸妈妈给养活了,还越长越漂亮。

童无逸已经有六年没见到过幺妹了。他送幺妹和四夫上银川时,幺妹还是个芦柴样的小姑娘。这些年,互通了些书信,换了些泽东像章和歌词曲谱,也互寄了些照片,但童无逸心中的幺妹,依然是六年前的模样。

今天,到传达室来接他们的幺妹,穿一件蓝底白碎的小棉袄。一的齐耳短发。真正的瓜脸,大睛,是一个亭亭玉立的漂亮大姑娘了。

无双见传达室火炉边坐着两个穿短棉大衣的人。蓝卡其洗得变了,一件泛红、一件发白。想是怕冷,里面鼓鼓了过多的啥破烂。还着结粘起球的棕领。两绒军帽明显的小了不止一号。脚上是半旧的解放鞋。仿军用挎包上还吊着巾、盅。土不土,洋不洋,说不稽、寒酸。

那个表情呆滞、目光茫然的镜不认识。另一个不就是童童吗?

因年龄差距太小,也因为童童从小受妈妈,童童在无双面前没得个哥哥样;更由于无双晓得自己在妈肚里就受他的欺负,是被他早早从妈肚里蹬来的,从小就没喊过无逸一声“哥哥”。恼怒时直呼其名:“童无逸”!兴时昵称:“童童”。今天既无恼怒也不兴,只是觉得惊奇:“是你们?这么早?”

标准的普通话;一雅致合的小棉袄;一个地的北京姑娘。

无双把这两个乡佬带到会客室,临门,红着脸说:“他来了。”

童童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他?”

“陈鲁明,宁夏大学的讲师。”无双小声地说。

童童明白了,这个“他”,就是自己的准妹夫了。

会客室里一个颜面白净、广额目、颧隆鼻、肩宽长的小伙从沙发上站起来,握手,自我介绍说:“陈鲁明,无双叫我鲁明,就叫我鲁明最好。”摇着无逸的手笑着说:“我跟无双叫呢?你是哥哥;照岁数叫呢?你又是弟弟。我叫你‘哥哥弟’,要得不?”

他一四川话,诙谐、风趣,带的成都音。大家都笑了。

童童也笑着说:“妹妹就从没喊过我‘哥哥’,你跟她喊‘童童’、‘童无逸’都要得。”

介绍过夏理诚。鲁明拿“大前门”,两人动了烟火,云雾吞吐起来。童童喝茶。无双去张罗早餐。

鲁明问:“车刚到?”

童童把半夜下车,寒风飞雪中夜逛天安门广场,凭直觉徒步穿城的经过讲了一遍,直到幺妹来叫大家到堂吃饭。

京城大医院的早餐是玉米窝、玉米粥,油炸馒、臭豆腐。童童和夏理诚还是第一次吃到这臭东西,臭不可闻,鲜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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