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胎换骨一样舒服。

现在，我靠着的枕半躺半坐。我喝了羹，浑的血开始了动。我甚至要她把吉他拿过来。

她说：今天不弹了，你会太累的。

我说：我要弹支曲，唱一支歌，唱给你的。

她说：明天吧，明天，你唱个歌给我好吗？明天是我的生日。

我看着她。生日？我听从了。

这一夜，停电了。桌上了一支蜡烛。

我说：看，蜡烛了。提前给你过生日了。

她笑了。我们看着桌上的蜡烛静静地坐着。我还是半卧着靠在枕上。她贴着我坐在床边。

蜡烛的火苗跃着。我凝视着，在里面看到了我童年的全幻想。

妮妮也目光矇眬地凝视着蜡烛的火苗，我在她里读到的也是遥远的回忆。

大概是蜡烛芯了问题，火苗渐渐萎缩下去，只剩针尖般一火焰了，就要熄灭了。

我要妮妮重新去一下。

她却说：我们看看，它是灭，还是自己燃起来。

你想看运气？

妮妮笑了：是。如果它自己又亮了，燃起来了，就说明我们今后会闯到大世界去，会有光明前途。如果它灭了，就……

陌生的小城（34）

就在这时，蜡烛那一火苗了，抖了抖，又一燃起来，旺起来，屋里又有了昏黄的光亮。

妮妮说：你看，我们前途光明，我们会闯大世界的。

三十五

第二天早晨，是个霾的天气。刚起来，就听到外面有吆喝算命看相的。

妮妮说：我们叫他来算算。

来一个睛半瞎半明的老先生。他坐在那儿，垂下想了想，看着妮妮说：今天你不要门。今天你门有凶。

妮妮笑了：不会的。今天是我的生日。今天正是我生命气数旺的时候。

她还是付了两元钱，打发走了算命先生。

她要去上班。她说，中午早回来。让我好好躺着。

我突然到有什么预兆，我说：你不要去，你千万不要去。

她笑着安抚我：怕什么？我们用不了几天就离开这个小城了。

临走，她还回笑着说：别忘了回来给我唱歌。

她走了。

我却到心中忐忑。

我挣扎着穿起衣服，来到屋外，天气沉得厉害。

我一步挨一步地走小院，来到街上。

小城还是灰秃秃地展现在前。所有的布景都没换。又是冬天了。又是冬天的面孔。没有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竖起领缩起脖吧。

寒风在刮，又像在凝固。到冷，到躲不过风。你想张嘴咬一风，它却无影无踪。

一群绵羊浩浩地漫过街，好像是大阅兵。赶羊人拿着甩石，不断地从地上拾起一两颗碎砖烂石，远远抛打着那些了队伍的羊儿。

人们纷纷给羊群让着路。人们没有嫉妒，没有气恨。因为，他们知，这些羊儿都是被赶去屠宰的。受到被屠宰者的排挤，还是无所怨言的。

我看着羊群肮肮脏脏地涌过去。我的思想也糊涂了。我不知我该什么。我去找妮妮？

我没有力量。我不能倒在路上。我不能让妮妮回家后再到找我。

我在胡同等着她，看着街上来去的车辆和行人发呆。我分不清他们与那刚刚过去的羊群有什么差别。

一群青年男女说说笑笑从我面前经过。有人认了我，说：那不是吉他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