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我问她。

她显得很忙，说了一句：你没看我忙呢。

我饿了。很快她便端上饭来。我们吃了。她又去收拾。

我有些困惑地观察着她，问：有什么事不兴？

她显得疲劳而随便地摇了摇，说：可能累了吧。

是的，她是太累了。这么想着，我就觉得自己的病完全过去了，能够像模像样地事了。

我力争着洗碗。

她没有执意反对，坐在一边看着我活。

过了很久，她说：你好了吗？

我说：我好了。我拿起吉他，说：我给你唱支歌吧，今天是你的生日。

她有些失神，目光直直地凝视一。过了一会儿，她醒悟过来，说：等晚上吧。

我没有反对。我们要在晚上吃生日夜饭。

她又端详着我，平静地说：我要离开几天，你自己能料理生活吗？

你去哪儿？我问。

她说：我要去办事。妈妈生前一直要办的事。我搁在心里老放不下。

我垂下想了想，有些委屈又有些地了：那你去吧。我完全好了。

陌生的小城（35）

她说：你记得我们昨晚看蜡烛苗吗？我们要去闯大世界，你一定要去闯大世界。

我说：记得。

你还记得我给你写的诗吗？

记得。

妮妮又看了看我，然后站起说，她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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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过生日呢，你还没听我唱歌呢。我说。

她看着我，想了想说：我晚上还会回来的，过完生日我才走呢。

她走了。

夜晚到了。

我着好了生日饭。一支支生日蜡烛也准备好了。

天黑了。

她没有回来。

她永远没有回来。

第十章

三十六

我孤零零地站在山上，看着下面灰的小城。我背着一个帆布书包来到这座小城；现在，背着一把吉他离开这座小城。

小城是画在一张破纸上的图画。

我划着了火柴，把它燃了。

它化为了灰烬，永远在我心消失了。

我转过，面对更陌生的世界。

十年梦魇·《梅林山庄》（1）

这是梅林山庄。因为山上常常开满梅。至于那粉红的梅何时开放，则没人清楚了。它似乎一直开着，又似乎终年不开。前者，像永久的存在；后者，像传说中的神话。

这一年，蔚蓝的天空寒冷得清清澈澈。天空下是已经降完的大雪。雪很洁白，在太下闪着银般的光亮。梅林山上一丛丛的梅开了，粉粉的，茸茸的，无声地缀着自然界的图画。

一扇柴扉吱嘎嘎开了，枯枝编就的篱笆院墙张开了嘴。一条白肚的小黑狗溜溜地跑来。它停住，转过，朝后摇晃着尾，黑尾，端一尖白梢，画着召唤的曲线。

一个小女孩，穿着镶红边的白裙跑了来。

她快乐地拍着小手，回朝院里喊着什么。大概是一个穿绿衣服的男孩，了英俊又调的嘴脸，现了，又似乎是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