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真他妈没，你又没证据……”

克里斯塔尔好像压上了一块重石，耳朵嗡嗡作响。奥伯给母亲的肯定不止一包，而是一捆。社工昨天看见她了。下次去贝尔堂一测又会是，他们肯定又会把她踢来……

（……而没有了沙酮，他们又将回到那噩梦般的地方，特莉会变得像野兽，张开缺牙的嘴迎接陌生人的生，以此赚取血对毒品的渴望。而罗比又将被人带走，这一次可能再也回不来。克里斯塔尔衣袋里的钥匙圈上挂着一个塑料心形相框，里面是罗比一岁时的照片。她自己的心开始怦怦地起来，就像她展开双臂划桨时一样，划啊，划啊，划过河，她的肌歌唱着，看着其他小艇仿佛倒退着往后漂……）

特莉过来了。她穿着又旧又脏的运动衫、仔，因为穿稍微整齐了些，所以看起来好多了。

“什么？一个月以前……一个半月……大概。”

“我送罗比去托儿所，”她说，“我自己上学顺路。”

“回家？之前去哪儿了？”

“大概三个星期以前——不怎么说吧，对不对——”

“那个婊。”特莉说。

“那太好了。”凯回答，坐了下来，翻开文件。“谢谢。”

“没错，不过今天早晨才回来。”特莉说。

“没有，绝对没有！去他妈的——你他妈的——我没，听到没有？”

克里斯塔尔风风火火地冲房间。她竖起耳朵，想听凯在对母亲说什么。

“我昨天来的时候，”凯对克里斯塔尔的母亲说（克里斯塔尔嚼得更用力了，双臂仍然抱，像两垒），“你好像对罗比的需求反应很迟钝，特莉。”

上托儿所去了，”克里斯塔尔告诉凯，“我送他去的。我给他换上了。是妈老让他穿纸。我叫她再别那样了。他上我了药膏。没事的，只是穿纸穿了一疹。”

克里斯塔尔垂目扫了一母亲。她展开的大足足有特莉的两倍。

“嗯，据哈珀太太说，罗比的到校率降低得很厉害。”凯说，低看着和托儿所所长的谈话记录。“问题是，特莉，去年你把罗比带回家时承诺过让他上学的。”

“我他妈的没有……”特莉想说下去。

“什么？”特莉说，“是没上。啊，上了。就昨天没去。还有他嗓疼那次。”

凯又对她微笑了。克里斯塔尔把门厅扫视一遍，大声喊：“妈！”

“住嘴！听到没有？”克里斯塔尔大声吼母亲。她对凯说，“罗比病了，听到没有，扁桃发炎，我从医生那儿给他拿了抗生素回来。”

“特莉，昨天我来的时候你毒了，是不是？”

克里斯塔尔心一阵怀疑，仿佛秃鹫盘旋，撒下影。

“我没有——我从来……”特莉忽然变了主意，“他没事啊。”

“坐下。”克里斯塔尔命令母亲，于是她听话地蜷了上次那把椅。“你要不要喝杯茶什么的？”克里斯塔尔问凯。

“你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又来了吧，特莉，”她听见凯说（她的音很怪，像敦腔，学校里新来的那个时髦婊就这副腔调，半数男生一见她就挪不开脚），“我昨天很担心罗比的情况。他今天又去上托儿所了吧，克里斯塔尔说？”

“谢谢你。”凯说，“特莉，哈珀太太告诉我这三个月以来罗比没去的次数很多。他长时间没有上满一星期的课了，是不是？”

“那又是什么时候？”

“是的，”特莉回答，“她送他去的。她今天早晨才回家。”

“我就在——呃，在一个朋友家睡了一晚。”克里斯塔尔急急忙忙冲回客厅来为自己辩护。

克里斯塔尔坐在母亲椅的扶手上。她从俯视凯，起劲地嚼香糖，双手抱臂，跟母亲一模一样。凯的上摊开一个又大又厚的文件夹。克里斯塔尔讨厌文件夹。那些人在里面对你写写画画，保存起来，过后又用来指控你。

“我真他妈没，你个狗日的撒谎。”特莉还在叫，就像一困在网中的动

“你好，特莉。”凯说。

“喝吧。”克里斯塔尔一边对凯说，一边把三个杯都摆在地上，把其中一个的耳柄转向她。

“怎么样？”特莉一边说，一边狠狠了一香烟。

“你个蠢……”她大吼，可是大家都没听见，因为特莉还在冲着凯叫骂，凯则双手握着茶杯，不为所动。

克里斯塔尔转回去照看壶。快烧开了，咕咕隆隆响个不停，她都没法听见母亲和社工说话的声音了。她把往杯里一泼，扔了茶包去，迫不及待地端着三杯的茶回到客厅，正好赶上凯说：“……昨天和托儿所的哈珀太太通了电话——”

“你个蠢娘们。”克里斯塔尔的声音又了八度。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