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护士。”特莉几乎心不在焉地说。

玛离开后，特莉在起居室里她的脏椅上坐了很久，咬着指甲，直到血来。

克里斯塔尔从托儿所把罗比接回家后，特莉告诉她贝尔堂要关了。

“还没最后决定呢。”克里斯塔尔权威地说。

“你他妈的怎么知？”特莉喊，“贝尔堂要关了，我要他妈的到帕格镇去找那个害死凯斯的贱人去要沙酮。他妈的，我才不去！”

“你必须去。”克里斯塔尔说。

这些天来，克里斯塔尔一直是这样：教训她的母亲，好像她，克里斯塔尔，才是这个家里的成年人。

“我他妈的哪儿都不去。”特莉愤怒地说，“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小贱人。”她又补充了后面这一句以示调。

“要是你他妈的再毒，”克里斯塔尔气得涨红了脸，“他们会把罗比带走的。”

罗比还牵着克里斯塔尔的手，听到这话嚎啕大哭起来。

“看到了吗？”母女二人同时冲着对方吼。

“是你害他的！”克里斯塔尔喊，“再说，那个医生什么都没有，都是谢莉尔那伙人瞎说的！”

“你倒是什么都知啊，是不是？”特莉叫，“你他妈的什么都——”

克里斯塔尔冲她吐了一唾沫。

“去！”特莉尖叫。因为克里斯塔尔比她也比她壮，于是她抓起地上的一只鞋，威胁地挥动着。“去！”

“我会去的！”克里斯塔尔同样吼了回去，“而且我会把罗比也带走！你可以留在这儿跟奥伯再搞一个孩来！”

说完，趁特莉还没来得及阻止，她拽起罗比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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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塔尔带着罗比走到她通常的避难所，但她忘了在下午的这个时候，尼奇还在外面不知哪儿游，本不在家。开门的是尼奇的妈妈，还穿着艾斯达超市的制服。

“他不能待在这儿。”尼奇的妈妈定地告诉克里斯塔尔。与此同时，罗比还在搭搭地哭着，一边努力想挣脱克里斯塔尔的束缚。“你妈妈呢？”

“在家里。”从克里斯塔尔嘴里只吐这么三个字，其余她想说的话都在那妇人严厉的目光下蒸发了。

于是，她拖着罗比回到福利街。取得胜利的特莉尽心里不是滋味，仍一把拉起儿的胳膊，把他拽屋里，并堵住门，不让克里斯塔尔来。

“受够他了，是不是？”特莉嘲笑，“开！”罗比在一边哇哇大哭。

说完，她用力关上了门。

当晚，特莉把罗比安置在自己的床垫上，躺在她的边。她很久没有睡着，想着自己一也不需要克里斯塔尔，心里却又很疼很疼，像她对海洛因的渴望一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