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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3/5)

阡陌,山坡上怒放的山……伴着观景台的缓慢旋转,台外的一个歌女在胡琴、竹笛的伴奏下,脆声唱着李白的那首《南都行》:南都信佳丽,武阙横西关。白真人居,万商罗廛寰。楼对紫陌,甲第连青山。此地多英豪,邈然不可攀。陶朱与五?,名播天壤间。丽华秀玉,汉女朱颜。清歌遏云,艳舞有余闲。遨游盛宛洛,冠盖随风还。走城,呼鹰白河湾……“怎么样,宝贝?这景吧?”晋金存在同知府说话的间隙,回首附在云纬的耳边问。云纬淡然了下,她其实既没观景,也没听歌,只是凝眸远的蓝天,在那里苦想:我的命为啥这样苦?人在十二岁上正是依靠父母的时候,我的父亲偏偏在这当儿去世;别人家都有兄弟妹,惟我孤一个,时时要心照料有病的母亲;那么多姑娘都能嫁一个可心的男人,却单单让我遇上了晋金存和尚达志这类东西!人的命究竟是咋着回事?为啥别人可以享有的,偏偏不让我享有?……“三夫人改日请随金存到我府上客。”胖得肚如同妇一样的知府大人,这当儿扭过来同云纬搭话,云纬没有听见,慌得晋金存急忙伸手了一下云纬的膝盖,才使她从怔忡的神态中回复过来,云纬正不知该怎样开,幸好同知大人这时言朝知府问:“大人,听说朝廷与、英、俄、德等十一国已经谈判签了条约,为去年在北京发生的事赔了一笔款,可是当真?”知府了下,面沉下来:“听说是要赔四亿多两,但下还没有正式通报,看来,我们又要过几年了!”“这些赔款难还要摊派下来?”晋金存接上去问……云纬扭过了,她无心去听这些与己无关的谈话,她把睛又移向了蓝天,又接着去想刚才正想着的问题:难冥冥之中真有一只手,是他在给每个人划定命运之路?那只手为啥要给我这样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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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是乡下穷人家最忙的季节,每一家都要在这个季节里忙着为跟而来的冬天和来年天预备下吃的、烧的,稍一偷懒,冬时节就要饿肚。像落霞村栗温保这样只有亩半薄地的人家,更不敢大意,更须抓住机会收集一切可吃的东西。也就是因此,温保和妻草绒在城中官人们赏秋的重节,背着孩扛着了那片靠去独山官的红薯地。“乖妮,别爬,就坐这路上玩。”草绒把一岁多的女儿往长满葛麻草的田间小路上一放,把小拨浪鼓往她手里一,就提起和柳条筐,快步走路边的一块红薯地里,和丈夫温保一块刨起来。这连在一起总有十几亩的大片红薯地,属城北姓骞的一家大富。地里的红薯早已挖过,空地里散扔着变了的薯秧,草绒和温保在空地里刨,是在找主人挖时偶尔遗留下来的红薯。这是穷人解决吃的方法之一,俗话叫“刨溜红薯”。因为骞家富有,红薯是雇人挖的,遗留在地里的红薯比一般人家的地里都多,所以草绒和丈夫这两年每到秋季,收拾完自己那亩半薄地里的秋庄稼,总要跑十几里路特意到这里来刨找红薯。夫妻两个不再说话,都弯腰挥很快地刨起来。收获还不错,一个人每刨一袋烟工夫,刨五步见方的面积,就差不多能刨一个红薯来。每当一个红薯时,两人的中都要闪一丝惊喜。附近官上的官轿、车、车络绎不绝,人笑、嘶、叫不停地传过来,但温保和草绒无心也无暇去看,只是一个劲弯腰刨着。秋日当的时候,两人已都刨找到了近半筐的红薯,因为和累,温保是早已脱光了脊梁,草绒的褂则已被汗半截。“你去歇歇顺便喂喂娃,我去找柴草,咱们烧红薯吃。”温保对草绒说罢,扔下,便去地中间的一条沟埂上拣拾柴草。秋,默默轻着草绒那汗的衣衫和温保赤的肩;生起的火堆在哔哔剥剥轻响着,青烟缓缓升空中,又被微风变成好看的链环;近有不知名的秋虫在鸣;女儿在草绒怀中大;放火堆的几个红薯在温保手中的拨下翻着。空气中渐渐飘起烧红薯的香甜味儿。这幅恬淡的生活场景令草绒和温保都有些陶醉,两人的脸上都溢着满足的笑意。“吃吧。”温保把第一个烧熟的红薯拿到手里,剥开递给草绒。草绒用手掰了一小块,用嘴,尔后挣开,把它填女儿中,女儿立时甜甜地嚼起来。“这日多好!”草绒边嚼着红薯边叹了一句。“嗯,好!”温保吞了一红薯笑着附和。当两个人重又开始下地刨时,在独山上赏秋玩乐的人们也开始回返了。一溜车、官轿走到红薯地,相继停下,大约是要歇歇,车礪、轿礪们扯着手巾汗,车里、轿里坐着的男人、女人们便下车、下轿说笑,有的男人着了烟袋,有的女人则顺了田埂小路,往路两边的田野里走,间或有女人惊喜的尖叫响起:哟,这里也有野!草绒和温保只是扭看了一绿绿的人群,便又低自己的活。当草绒又刨挖一阵抬抹汗时,发现有两个富家女人已走到自己女儿枝坐着的地方,蹲在小枝面前。她担心她们惊吓了孩,扔下便向女儿边走。走近了才看明白,那两个年轻女人中一个是太太一个是丫鬟,那极年轻的太太正笑把一块麻糖往妮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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