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放。“谢你了。”草绒声说，并没认这就是当初被丈夫绑过抢过的云纬。“这是你的女儿？长得真漂亮！”云纬自然也不会知草绒是谁，只是望着那面目姣好的妮儿笑。听人夸奖自己的女儿长得好，草绒异常兴，畅笑着说：“可惜她没脱生到你们那样的好人家，她跟了俺们只有受苦。”“放心吧，我们夫人今日见了她，就会带给她福气。”丫鬟巧笑着接。云纬这当儿仍在逗着那妮儿玩，无意之间，她的目光落在了妮儿扔在旁的拨浪鼓上，她那目光原本是要一而过的，却忽然停住，盯住了拨浪鼓上两个用细绳拴住用来捶击鼓面的翠玉珠，这玉珠她太熟悉了，它们原本是两串，是盛家祖传下来避邪的用，云纬从六七岁起，妈就让她把它们在两个手腕上，为的是避邪祛灾。遭到抢劫的那天，左手腕上的那串珠被土匪捋走了，这珠怎么会落在这小姑娘的拨浪鼓上，莫不是——？云纬的眉倏地一缩。“独山上的那座观还在吧？”草绒漫声问，她并没看云纬的神情变化，更没想到她当初从丈夫袋中摸的这些玉珠就要给她的家带来危险。“还在。”云纬淡声应着。为了不错，她装作不经意地伸右手腕，把那两粒玉珠和右手腕上还着的那串玉珠对照了一下。是的，泽、大小、光度、开孔方法都一样，不会错的！谢谢老天，你终于让我找到了线索！她现在开始重新审视那妮儿，看这妮儿的样，她不会超过两岁，那么照这时间推回去，她的妈妈当时应该是在坐月！对，坐月！云纬记得很清，遭抢那天，当她和娘被捆坐在屋中时，她听见一个女人来到了院门，其中一个土匪对那女人说：你还没有满月，万一招了风咋办？“你这妮儿多大了？看她一脸福相，长大了说不定要享大福大贵哩。”云纬还想一步证实。那边正挖找红薯的温保，听见这边几个女人说得闹，而且是说自己的女儿，就也扔下走过来，接：“穷人家的女儿，只怕是个童养媳的命哩！”正蹲在妮儿面前等着草绒回答的云纬，原本没注意到温保的走近，这时听到这声音，呼地扭过来，眉梢受刺似地一抖。这声音太熟了！这就是那个家抢劫的土匪的声音，是的，我决不会记错！是他，什么都不用证实了！“你们是去独山赏秋的吧，独山上的人多吗？”温保一边掏着旱烟袋一边望了两个女客随问，目光在到云纬的面孔时，颊上的肌猛地一哆。草绒也没发现自己丈夫的神情变化，仍旧絮絮地问着那丫鬟在独山上看到了什么秋景。这时大路那边传来了喊声：夫人，上轿了！云纬和丫鬟匆匆扭向大路上走去。这边的温保急忙走到妻边低声说：“草绒，快走！知那夫人是谁么？就是那次我和肖四去抢的那个叫云纬的姑娘，糟糕！她的神不对，八成是认我了，快走！”温保奔到地里，把筐里的红薯一提，将两把往肩上一扛，便顺着野地往家的方向疾步走了。草绒抱起女儿在原地呆了一霎，她那晚并没看见云纬的面孔，但丈夫的惊慌使她意识到这不会假。天呀，没想到路如此窄，冤家就这样碰上了！她抱起女儿跟着丈夫的脚印走，走近一里之后她回一看，不好，果然有两个公人打扮的男跟在后不远，也顺着她和丈夫的脚印在庄稼地里快步向这边走来。追来了！快跑吧，温保！草绒一边在心里喊，一边抱了女儿，加快了脚步……半弯月和半天星都被乌云裹走，夜风在屋檐下鸟一样地飞过，地面上只有一可怜的光供人辨清近的景。此刻，在卧龙岗西落霞村栗温保家的房后，晃了两个人影，那两个人影弯着腰踅村边的一片树林，走到停在那小树林中蒙着黑布的一乘官轿前，低了声说：“禀晋老爷和三夫人，土匪栗温保一直没回家，家里只有他的妻和女儿。”“这个狗东西倒！”轿里传云纬恨恨的声音。后晌，她认栗温保就是当初抢劫她家的匪人之后，回到大路上就向晋金存讲了。晋金存当时沉了一霎说：我们边一时无骑捕人的衙役，他又是顺着车不能行的庄稼地走，徒步追恐难追上，况且也不知他上带没带家伙，倒不如派人尾随先清他们的住，晚上再动手！料不到他竟警觉地躲了起来。坏！“晋老爷，要不要先把他的老婆逮了？”轿边一个黑影问。“那是钓饵，不要惊动！”轿中的晋金存冷声说罢，转向边的云纬语：“咱们回吧，小半夜了。”见云纬没有反对的表示，便又对轿外的人待：“留下人监视，其余的回家，起轿！”官轿吱礣一声被抬离了地面。“跑不了他的，宝贝！”晋金存在轿的颤悠中抓过云纬的一只手，轻着那柔的手背。“我真想立刻抓住他！”云纬咬着牙说。“要真抓住他了，你打算咋着办他？”晋金存的声音里带了逗乐的味。“我要他的脸，边边问他为啥害人！”“依我看，他倒没怎么害你。一没打你，二没——”“哼！”云纬的这声哼里带着火星，把晋金存得倏然住了。官轿在吱礣声中开始走上卧龙岗，武侯祠山门前的大红灯笼把光线送轿中，使晋金存看清了云纬那张罩满怒意的脸。他没有害我？他害得我还轻吗？没有他，我就不会落到你这个狗官手里，我也就不会过如今这日！他生生把我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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