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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她轻喊了一声。看见他向这边竹林里走时她觉出身上的血流加速,额头那儿的血管开始嘭嘭作响。她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她碰响了几棵竹子,竹悠走到云纬身边,“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尚吉利的尚老板,我只要回去给晋老爷一说,保准他活不过三天!你大概不晓得,在你之前,晋老爷有过一个三夫人,可惜那位三夫人和她的私通者一起被活埋到白河滩里了!”云纬打了个寒颤。“当然,我也理解你的心情,晋老爷得了不举之病,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妇,能忍受得了?如果你答应我——”他用手触了一下云纬的双乳,“我会把这秘密永远保守下来!”云纬后退了一步,把牙倏然咬起。“答应吗?”那人向前一逼。“当然。”云纬突然平静地开口,同时侧耳去听达志的脚步声,那声音已在道观外的街巷里越来越小。“那么就请脱吧!”“在哪里?就在这儿?”云纬拖延着时间。“当然!”那人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竹长轻柔地舒了一口气。晋金存面孔发青双眼绝望地看着那些转瞬间指向自己的枪口。“快点出来吧,里边太憋气!”一个嘲弄的声音在洞口叫。云纬缓缓拉着儿子站起了身,在走出洞口之后,她心疼地瞥了一眼儿子屁股上的伤口:原谅妈妈吧,孩子!晋金存也慢腾腾地爬出了洞口,他手上原来握着的那把短铳已被收走。“咋样?晋大人,还认识我吧?我就是你这些年一直想捉拿的栗温保!”身高体大的栗温保晃晃自己的身子,嗤笑着望定晋金存。“你还想捉吗?”晋金存从牙缝里迸出一句:“你反叛大清皇帝,早晚会被捉拿归案的!”“哈哈哈哈。”栗温保响亮地笑了,“你的大清皇帝已经完了,这中国是爷们这些平民百姓的了,你就永远死了这条心吧!”“咱们看谁的心先死!”晋金存在咬牙说这话的同时,忽然间从袖筒里掏出一支暗藏的短枪来,对准栗温保就扣扳机,但机警的栗温保早一秒扣响了手中的枪,晋金存拿枪的右手啪地被打断,他的枪在落地过程中子弹出膛,嗖地钻进一边的墙土里。“打吧!开枪打吧!你这个叛匪!”晋金存捏住自己那只断了的手脖,朝栗温保疯了似地吼道。“我是要打的!”栗温保也咬了牙冷声说道,“我们两个之间的账是该结一结了,为了你杀死我的民军弟兄,我打断你的左腿!”说着,啪地一枪,将晋金存的左脚脖一下子打断,晋金存的左腿顿时跪了下去。“为了你对我妻子、女儿的折磨,我打断你的右腿!”说着,枪又啪地一响,晋金存右腿也跪了下去。“为了你对满城百姓的欺压,我打断你的左手!”声落枪响,晋金存的左手腕也一下子断了。“打呀,你这个叛匪、畜生!朝老子心口窝上打!”四肢全断的晋金存发疯似地吼。“你想死,是吧?”栗温保笑着吹了一下冒烟的枪口,“不,你不能死!你已经享够了福,也该把人世上的苦尝尝了!来人,把他关进一间屋去!”当晋金存被几个人像抬一块肉似地抬走之后,栗温保转向云纬冷笑道:“我想你就是盛云纬吧?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现在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和草绒换换位儿,她做你的主人,你做她的女仆!”云纬没有说话,只是一边紧搂着被刚才的流血场面吓得索索乱抖的儿子承银,一边冷冷望定这个当初抢劫聘礼从而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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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志从织房里出来,一边匆匆地用破布擦着手上的机器油痕,一边喊着娘快把水壶里的水烧开。刚才,镇守使署来人通知,说待一会儿新任副镇守使栗温保大人要来尚吉利大机房看看。达志虽然对这场推翻清朝知府衙门的革命十分欢迎,尤其是对晋金存的被打倒感到高兴,但此刻听说新任副镇守使要来家里看看,心里仍不免紧张。他要来看什么?达志把茶桌、椅子在屋中摆好,将茶壶、茶盅擦净放在桌上,心神不定地绕桌走了一圈,又快步进了后院,隔了院墙朝卓远家喊:“卓远哥,你过来一下!”“有事?”正在书房里用左手练字的卓远闻声出门,走到院墙跟前。“待一会副镇守使大人说要来机房看看,我担心应酬不好,你过来帮帮我!”“噢,”卓远笑了,“怕他什么?他过去不也是一个种田的人,他既然称自己是民军首领,大约办事会为平民百姓们考虑的。也好,我过去帮你说几句话!”……栗温保骑一匹白色战马,在随从们的前呼后拥下昂然向尚吉利大机房走来。北洋军的军服穿在他那魁梧的身上使他显得很是威武。他注意到了街道两边的市民们向他投来的目光中有羡慕有新奇也有感激,他不时向两边的人群抱一抱拳,他很高兴,他知道他将继续赢得人们的感激。这些天,他用得到的权力已经为平民百姓们做了三件事:一是开官仓给没吃的人家分粮;二是把知府衙门积存的几百方木头分给城中的无房户,让他们自找地方搭棚盖屋;三是收购了一批土布分给衣不蔽体的穷人。让平民百姓有吃、有穿、有住是他率领民军攻城时提出的口号,他要为实现这个口号去努力。当然,他知道仅靠自己分发东西不是让平民百姓达到“三有”的根本之计,重要的是让人们都抓紧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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