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抱了他的脖，温的双已贴在他的脸上了，他不安而胆怯地望了一门，贼一样地抱起了紫燕的……栗温保第二天见到肖四，真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起当初在伏山葛条凹与官府作对时，有次肖四抢来两个民女遭他斥骂的事，脸禁不住烧得厉害。但肖四仍如往常那样与他说话，并不一揶揄神。他的心这才又渐渐有些平静。不过在家里，一看见草绒，他的心就又怦怦了，就有一无地自容的觉，他内心里禁不住开始了自责：你这样如何对得起与你共过患难的草绒？自责归自责，可只要一想起那个销魂的夜晚，温保就又变得有些神不守舍了。那是怎样癫狂的一个夜晚呵，那个夜晚把栗温保这些年的婚姻生活一下比得没了颜。紫燕是一个多么妙不可言的女人呐！那如中刚捞上来的鲜藕一样白的胴，看上去晃人睛，抚上去柔如鳗鱼，贴上去若无骨；她那格格的低笑，喃喃的撒，轻轻的唤，让栗温保充分验到了男人的满足；她那双灵巧如蛇一样游动的手，那带着香甜气息无所不至的尖，那会说话般百依百顺又样百般的躯，让他验到了一飞仙的快。只要一想起那个夜晚，他就要禁不住想起草绒那糙的双手，那带了些微汗味的，那总是被动等待他去动手的态度，那千篇一律毫无新鲜的姿式。嗨！他又长长地叹一气。这对那个夜晚的回想渐渐又变成了对紫燕的思念，而且这思念日益增，终至于压倒了他心中的那自责，他又产生了要见见紫燕的愿望。这愿望初起时，他暗下决心：再见她一次，就永远也不见了！其实他自己也知，这决心不过是自己对自己良心的安，像一切遇到女且已越过了那堤坝的男人一样，他也已经罢不能了！下一天他再见到肖四时，装作很随便地说：“咱们再去听听那紫燕姑娘的清唱吧。”他还不想对肖四直接破自己的心事，未料肖四听罢神不动地低声说：“大哥，清和客栈的那个间已经以队伍上的名义包下了，我也已跟金嗓班主说好，这些天只要你去了客栈，就不安排紫燕演，你愿让她唱什么只就是！大哥放心去，一切都已妥帖，草绒嫂不会知，外人更不会知晓！”栗温保被肖四这番话得脸上有些难堪，不过心上还是兴，暗暗激他安排得周到，于是也不再说别的，只是义复杂地笑笑，上车走了。自此之后，栗温保军务、政务之余的绝大分时间，便都是在清和客栈紫燕边度过的。这偷养外室的生活虽然妙，但钱财上的开支却暗暗让栗温保受到了压力，房费倒是不必付了，肖四已用队伍上的公款付过，单就紫燕的吃、穿、用就让他难以应付。这紫燕极能钱，穿衣服、吃饭都非常讲究，有时一顿夜宵就两个银元。这开销远不是栗温保副镇守使的那月俸所能支得起的，而且平日家里的一积蓄都掌握在草绒手里，他自然不敢要。没办法，他先是在成衣店和客栈里欠账，可欠得太多了不免心焦。就在栗温保为银钱焦心的时候，民国四年的节到了。每到节前，各县知事都要派人给镇守使、副镇守使送礼来，这礼中有当地的土特产品，也有银钱。因为栗温保厌恶官府中的贿赂风气，过去每到节前，都要给肖四和手下人待：各县送来的礼一律不收！个别的要放下，便分到各营充作公用。今年最先送来礼的是内乡县，礼数中有一麻袋大米，三十斤红枣，半爿猪和四封银元。随从们不敢擅自收礼，接过礼单后忙送给栗温保请示咋办，栗温保接过礼单后没有像往年那样喝令“拿走”，而是默默地看了一霎，叹气说：“唉，他们大老远地跑来，送上一番好意，不收也着实令他们难堪，也罢，就收了吧，告诉他们，下不为例！”有了这四封银元，栗温保轻松地把各的欠账还了，心情也就平静了下来。开的一个晚上，栗温保和紫燕在床上正玩到兴，那紫燕又声提想买一辆车，好在心情烦闷时坐车外走走。栗温保当时自然满答应，可第二天一想，买一辆车的费可不是一个小数，又有些发愁：去哪里钱？他皱起双眉的愁态被肖四看见，肖四便问及缘由，栗温保因为知肖四下也在另一家客店偷养了一个外室，同他说话便也不再避讳，就直说了紫燕想买车的事。肖四听罢沉一霎，说：“弟弟倒是有一个办法，只不知大哥是否同意。”“啥办法？”栗温保神一振，忙问。“这个月的兵饷不是还没发吗？”肖四的挤了挤，“咱一人略扣一，就说是政府困难，请大家恤，我想不会有人明白的！”“这——”栗温保的眉蹙了起来。克扣兵饷是他过去三令五申要禁绝的，属下的一个营长因为扣了兵饷曾差一让他枪毙。不过下也实在无别的办法了，他把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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