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呀？吵死人了！”草绒一听女的声音从内室传，顿时双瞪圆了，她噔噔几步跑到里间门，往里一望，只见床上的紫燕正着上在自己的睛。“噢——栗温保呀——！”草绒立时没命地叫了起来。“我日你个八辈老祖宗，你竟敢背着我这事？！我日你呀！你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边骂边就飞抓了屋里桌上的瓶、茶杯、茶壶往栗温保上砸去，只穿一条衩的栗温保在这打砸中吓得左右躲。“栗温保！老娘今天非跟你拼了不可！”草绒被这意想不到的背叛气疯了，愤怒至极地扑到丈夫跟前，伸手就朝丈夫脸上、上抓去，栗温保不敢还手，只是抬手挡着躲着，那个卫兵和栗府赶车的来，用挡住草绒的撕扯，草绒见抓不住丈夫，这才又转向紫燕骂：“你这个从哪里来的野货！不要脸的贱东西！我先把你这张脸撕烂！”说着就冲过去，抓住紫燕的发扯起来，紫燕虽走南闯北，却从没有遇到过如此可怕的撕打场面，早吓得在了那儿，幸亏客栈里的人此时都已被吵醒，几个妇女过来，勉拉住草绒，让赤的紫燕披上衣服跑开了。“栗温保——，你这个断绝孙的杂，”草绒这时又转对栗温保哭骂开了，“你的良心叫狗吃了！老当初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日，等你等了十年！那一回为救你的命，老们差一死在晋金存刀下，没想到你今天用这个回报我呀——老天爷，你该打雷呀，打雷呀！用雷打死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吧！……”草绒越哭骂越伤心，及至最后哽咽得骂不成了句。这当儿栗温保一边对刚刚赶来的几个卫兵待：“你们想办法把太太架到车上拉回府里，不论她怎样哭骂踢打，你们都不准伤她！”一边慌慌穿好衣，满脸通红地急急骑去找肖四。这场灾祸得靠肖四来帮忙平息了。那天早上，栗温保没有能参加向袁世凯献礼品的启运仪式，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细看那封急信……草绒被拉回到栗府还一直没有停止哭骂，过度的气恨攻心甚至使她吐了两血。耿直暴烈的草绒一颗心全被恨磨碎。她虽然不识字，但一直把夫妻间的忠诚视作天经地义永不可改的事情，所以如今丈夫的背叛带来的打击就显得格外沉重。她就是在梦里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平时很少照镜，偶尔照时，也能发现自己脸上有了些细细的皱纹，看到那些皱纹，她不但没有不快，反而有些自豪，她常在心里说：我这些皱纹是为温保和女儿心惹来的，他们父女看见我这些皱纹，就会知我的劳苦，这是我辛劳的标志，这些皱纹会得来报答的……可现在丈夫竟是用这个来回报她的！她的嗓已因为哭喊怒骂变哑了。刚刚能够起床轻活的云纬，这时端过来一杯开喂她喝。也就在这当儿，栗温保畏畏怯怯地跟在肖四后来了。草绒看见，挣起又要扑上去抓撕丈夫，但被肖四拦住。肖四一边示意云纬和其他下人们走开，一边对草绒说：“嫂，你先息息怒，听我跟你讲理，咱俩理讲不通了，你再骂大哥撕大哥，行吗？”“啥理？”草绒的又一次瞪圆了，“你说他栗温保这事还有理？”“你平心静气听我说嘛！”肖四扶草绒在椅上坐下，“你说大哥如今是不是一个官？”“咋不是，副镇守使嘛！”草绒气恨讥诮地撇撇嘴。“他既然是个官，那他事应不应该像个官？”肖四问得一本正经。“我没有说不让他事像个官！”草绒有些恼了。“好，好，既然嫂承认这个就行，那你看看从上到下那些官，有哪个官不是三妻四妾，不是几个老婆？”“噢，所以他栗温保就也跟着学——”草绒又气愤地站了起来。“不跟着学不行呀！”肖四苦起脸来，“你要不养一个两个侧室，不接一个两个小老婆，官场里的那些人就看不起你，就说那小不是当官的料，本就没能耐！要不就骂你假正经，假学，想立牌坊，就一齐来挤对你，想法把你这个行为格者倒！这就像大家同桌喝酒，人人都喝，唯有你一个人就是呆坐着不举杯，这势必得满桌人不兴，大家恨不能你了才好！嫂，你要是不想让他当官了，你就跟他闹，就不准他养女人；你要是想让他当官——”“就是，我不是才养一个嘛！”栗温保这时接了腔。“放！你俩说这些话全是放！你娘的脚这些狗理！老不想让他当官！你们这些王八算什么官！狗官！驴官！……”草绒骂着就又扑上前，这次是连肖四一块撕抓，两个人见草绒那个怒状，一齐吓得转跑了。一连两天，栗温保都没敢门。失去了骂的对象，草绒没法骂了，但心里的气恨仍没有消失，而且越是回忆自己带着女儿在晋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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