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吗不尝尝这个呢？尝尝这个滋味：有了一张床睡，人家却绞尽脑琢磨，你每天该些什么来挣它。尝尝这个滋味。要是这还不够，再尝尝一个黑女人四浪、听天由命的滋味。尝尝这个吧。”

丝扔下盘，盯着他。“谁抓着谁不放关你什么事？养活她并不费事。我从餐馆捡回一剩的就行了。她跟丹芙又是个伴儿。这个你知，我也知你知，那你还牙什么？”

“那些滋味我全清楚，丝。我又不是昨天才娘胎的，我这辈还从来没错待过一个女人呢。”

“他没法从厩楼里来。”

“我来这儿那天。你说他们抢了你的。我一直不知是什么把他搞得一团糟。就是那个，我估计。我只知有什么事让他崩溃了。那么多年的星期六、星期天和晚上的加班加都没影响过他。可那天他在牲棚里见到的什么事情，把他像树枝一样一折两断。”

“他看见了那些家伙对我的事，还让他们接着气？他看见了？他看见了？他看见了？”

“你告诉我的。”

“你可不能这么说。”

“我们为丹芙好好地打了一架。也得为她来上一回吗？”丝问。

“什么？”

“那这世上也就独你一个。”丝回答。

慢慢地，慢慢地，了尽可能多的时间，丝挪向桌。

“我也拿不准。是我心里的一滋味。”

儿7（2）

“她什么地方得罪你啦？”

“我只是不明白吗摽在一起。明摆着，她为什么抓着你不放，可是你为什么也抓着她不放，这个我就搞不懂了。”

“那么他更坏，他撇下了他的孩。”

“那他吗不来？我为什么还得把我的宝贝们送走，自己留在后找他？”

他刚刚有了这个念，儿就被自己从面包布丁里挑来的一颗噎住了。她向后倒去，摔椅，掐着脖翻来去。丝去捶她的背，丹芙将她的手从脖上掰开。儿趴在地上，一边呕吐，一边艰难地捯气。

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丹芙为了设法让儿和她合住一室，都快急疯了。睡在她上铺并不容易，得担心着她是否还会犯病、长睡不醒，或者（上帝保佑，千万可别这样）下床漫步院，像她漫步来时那样。她们在那里可以更随便地说话：在夜里，当丝和保罗·d睡着以后；或是白天，在他们俩都没到家的时候。甜、荒唐的谈话里充满了半截话、白日梦和远比理解更令人激动的误解。

“不是俩？”

“没撇下我他撇下谁了？”

“他看见了。肯定的。”

“厩楼？什么厩楼？”

“他看见了？”

“可黑尔又怎么你啦？黑尔总和你在一起。他从不撇下你。”

“他在那儿。”

“我不知，反正不是你。这是事实。”

坐在饭桌旁，嚼着饭后的金雀草，保罗·d决定安顿安顿她。同城里的黑人们商量一下，给她找个地儿住。

“他看见了？”丝抱两肘，好像怕它们飞走似的。

“他看见了。”

丝踱来踱去

“你上的那个。在牲棚里。”

“他告诉你的？”

等到她平静下来，丹芙去了秽。儿说：“现在去睡吧。”

“不是。不是俩。”

他想把她撵走，可是丝让她来了，他又无权把她赶一所不属于他的房。打败一个鬼是一码事，可把一个无助的黑人姑娘扔到三k党爪下的地方去，则完全是另一码事。那恶龙在俄亥俄随心所地游弋，极度渴求黑人的血，否则就无法生存。

“嘿！嘿！听着。你听我说。一个男人不是一把该死的斧，去他妈的砍掉、劈掉、剁掉日里的每一分钟。是倒霉事找的他。他砍不倒这些事，因为它们属于内心。”

—好像一家人似的。可以这么说，丹芙已经回心转意；丝在开心地笑；他得到了许诺，会有一份固定的工作；124号除净了鬼魂。已经开始像一生活了。可是他妈的！一个能喝的女人病倒了，给带屋来，康复了，然后就再没挪过窝儿。

姑娘们离开以后，丝开始收拾饭桌。她把盘堆在一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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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屋里来，”丹芙说，“我会在上边好好看着你的。”

“他没在那儿。他本来说他会在那儿，可他没在。”

保罗·d皱了皱眉，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