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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3/7)

,在灯光里踱来踱去。“地下联络员说:最迟星期天。他们抢走了我的,可他看见了却没下来?星期天到了,可他没到。星期一到了,可还是没见黑尔。我以为他是死了,才没来;然后我以为是他们抓住了他,才没来。后来我想,不对,他没死,因为他要是死了,我该知;再后来,你过了这么多年找到这儿来,也没说他死了,因为你也不知,所以我想,好吧,他不过是给自己找到了更好的生路。因为要是他在附近的什么地方,就算不来找我,他也肯定会来找贝比·萨格斯的。可我本没料到他看见了。”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关系呢?”

“假如他活着,而且看见了,他就永远不会迈我的门。黑尔不会。”

“他崩溃了,丝。”保罗·d抬看着她,叹了气,“你全知也好。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坐在搅机旁。他涂了自己一脸的油。”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因此而心怀激。一般来说,她能上看到她耳闻的画面。可是她没看到保罗·d讲的事情。脑里什么都没现。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她向一个适当的问题。

儿7(3)

“他说了什么吗?”

“没有。”

“一个字没说?”

“一个字没说。”

“你对他说话了吗?你什么也没对他说?总得有句话!”

“我不能,丝。我就是……不能。”

“为什么?!”

“我嘴上着个。”

丝打开前门,坐在门廊台阶上。没有太的天空变为蓝,可她依然能辨认草地上黝黑的树影。她来回摇着,听凭她那不听话的大脑摆布。它为什么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呢?不拒绝苦难,不拒绝悔恨,不拒绝腐烂不堪的可憎的画面?像个贪婪的孩,它什么都抢。哪怕就一次,它能不能说一声:不要了谢谢?我刚吃完,多一不下了?我满了他妈的两个长着青苔般牙齿的家伙,一个着我的房,另一个摁着我,他们那知书达礼的老师一边看着一边作记录。到现在我还满脑都是那事呢,见鬼!我可不能回再往里添了。再添上我的丈夫,他在我上的厩楼里观看———藏在近旁———藏在一个他自以为没人来找他的地方,朝下俯看着我本不能看的事情。而且不制止他们———睁睁地让它发生。然而我那贪婪的大脑说,噢谢谢,我太想再要些了———于是我又添了些。可我一这么,就再也停不住了。又添上了这个:我的丈夫蹲在搅机旁抹油,抹得满脸尽是油疙瘩,因为他们抢走的占据了他的脑。对他来说,脆让全世界都知算了。当时他要是真的彻底崩溃,那他现在也肯定死了。要是保罗·d因为咬着铁嚼,看见他却不能救他或安他,那么保罗·d肯定还有更多的事能告诉我,而我的大脑还会立即接受,永远不说:不要了谢谢。我可不想知,也没必要记住那些。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呢:比如心,心明天,心丹芙,儿,心衰老和生病,更不用说了。

可是她的大脑对未来不兴趣。它满载着过去,而且渴望着更多的过去,但不给她留下一空间,让她去想象,甚至去计划下一天。浑似那个野葱地里的午后———那时她能看见的最远的未来仅仅是一步之遥。别的人都发疯了,她为什么不能?别人的大脑都停了下来,掉转去找新的东西,黑尔肯定就是这样。那该有多么甜啊:他们两个,背靠棚,蹲在搅机旁,心不在焉地往脸上猛扔冰凉的、疙疙瘩瘩的油。油的腻和黏稠———发,看着它从手指中挤。就停在那里,会是怎样的解脱啊。关上。锁住。挤油。可她的三个孩正在去俄亥俄的路上,躺在毯下面嚼着糖嘴,那是什么油游戏都无法改变的。

保罗·d迈门槛,抚摸着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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