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可能有个黑在搓绳或者在炉架上烤土豆。他们找到的是一营生病的切罗基人1，一玫瑰就是因他们而得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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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10（3）

人大批死亡之后，切罗基人仍然很顽固，宁愿去过一逃犯的生涯，也不去俄克拉何2。现在席卷他们的这场疾病让人想起二百年前曾经要了他们半数命的那一场。在这两场灾祸之间，他们去拜见了敦的乔治三世，版了一份报纸3，造了篮，把奥格尔索普4带了森林，帮助安德鲁·杰克逊5与克里克人作战6，烹调玉米，制定宪法，上书西班牙国王，被达特茅斯学院7用来实验，建立避难所，为自己的语言发明文字，抵抗民者，猎熊，翻译经文。然而都是徒劳无功。他们协助攻打克里克人的那同一个总统一声令下，他们就被迫迁往阿肯河，已经残缺不全的队伍因此又损失了四分之一。

到此为止吧，他们想，然后，他们从那些签了条约1的切罗基人中分离来，以便退隐森林，等待世界末日。他们现在遭受的疾病同他们所记得的那次灭之灾相比，不过是痛脑而已。然而，他们仍旧竭尽全力互相保护。健康的被送到几英里开外的地方；生病的和死者一起留在后面———要么活下来，要么加死者的行列。

从佐治亚州阿尔弗雷德来的犯人们在营房附近坐成一个半圆。没有人来，他们就一直坐在那里。几个小时过去，雨小了些。终于，一个女人从房里探脑袋。一夜无事。黎明时分，两个丽肤上遮着贝壳的男人朝他们走来。一时没有人开，然后“嗨师傅”举起了手。两个切罗基人看见锁链就走了。他们回来的时候每人抱着一抱小斧。随后，两个孩抬来一罐让雨淋得又凉又稀的玉米糊糊。

他们称呼新来的人为野人2，慢声慢气地同这些盛着粥、砸着锁链的囚犯们说起话来。在佐治亚州阿尔弗雷德的匣里待过的这些人，对切罗基人让他们提防的那疾病都毫不在乎，于是他们留了下来，所有四十六个，一边歇息，一边盘算下一步。保罗·d本不知该什么，而且好像比谁知得都少。他听同犯们很渊博地谈起河、州省、城镇和疆域。听切罗基人煞有介事地描述世界的起始和终结。听他们讲所知的关于别的野人的故事———其中有三个就待在几英里外的健康营里。“嗨师傅”想去与他们会合，其他人想跟着“嗨师傅”。有一些人想离开，一些人想留下。几星期过后，保罗·d成了唯一剩下的野人———一打算也没有。他满脑想的只有循着踪迹追来的猎犬，尽“嗨师傅”说过，有了他们经历的那场大雨，追踪本没有成功的可能。作为最后一个长野的男人，孤单的保罗·d终于在生病的切罗基人中间觉醒了，承认自己的无知，打听他怎么才能去北方。自由的北方。神奇的北方。好客、仁慈的北方。那切罗基人微笑四顾。一个月前的那场暴雨使一切都在蒸腾和盛开。

“那条路。”他指着说。“跟着树上的儿走，”他说，“只跟着树上的儿走。它们去哪儿你去哪儿。它们消失的时候，你就到了你要去的地方。”

于是，他从山茱萸跑向盛开的桃。桃稀疏、消失时，他就奔向樱桃；然后是木兰、苦楝、山桃、胡桃和刺梨。最后他来到一片苹果树林，儿刚刚结小青果。天信步北上，可是他得拼命地奔跑才能赶上这个旅伴。从二月到七月他一直在找儿。当他找不见它们，发现再也没有一片来指引他，他便停下来，爬上土坡上的一棵树，在地平线上极力搜寻环绕的叶海中一粉红或白的闪动。他从未抚摸过它们，也没有停下来闻上一闻。他只是簇簇梅指引下的一个黝黑、褴褛的形象，追随着它们的芳痕。

那片苹果地，原来就是那个女织工居住的特拉华。他刚刚吃完她给的香，她就一下搂住了他，然后，他哭着爬上她的床。她让他假装成她在希拉库斯的外甥，直接用那外甥的名字称呼他。十八个月后，他再次来找儿，不过这回他是坐着大车找的。

过了好一段时间，他才把佐治亚的阿尔弗雷德、西克索、“学校老师”、黑尔、他的哥哥们、丝、“先生”、铁嚼的滋味、油的情景、胡桃的气味、笔记本的纸，一个一个地锁他前的烟草罐里。等他来到124号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已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撬开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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