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箭刺穿的红心。一个女人嗓门拉得的，嚷：“啊！他真丑啊！”

1据希腊神话，火神伏耳甘（赫菲斯托斯）因其跛足和丑陋，其妻阿芙罗狄忒对他嗤之以鼻，每每寻机与战神阿瑞斯幽会，并生众多女。

女人们都笑着一起鼓掌。

接下来的一幕似乎长得没完没了。主神朱庇特不断地召集众神会议，把那些绿帽的丈夫的诉状提会议讨论。还是不见娜娜的踪影！难要到闭幕时才让她场吗？等了这样长时间，观众终于不耐烦了。剧院里又响起了嘁嘁喳喳的声音。

“这下可糟了，”米尼翁兴地对斯泰内说，“你等着瞧吧，观众会给她颜看看的！”

这时候，舞台后的云散开了，神现了。娜娜，对于她这个芳龄十八的女来说，个未免显得太了，格显得太壮了。她穿女神的白内衣，长长的金发自然地披散在肩坎上，她泰然自若地走向台，向观众嫣然一笑，然后，她开始唱起主题歌：

“黄昏时分，神在徜徉……”

当她唱到第二句歌词时，观众都面面相觑。难是在开玩笑吗？难是博尔德纳夫的标新立异吗？观众从来没有听到过唱得如此走调的歌声，而且唱得如此不得法。她的经理说得好，她一唱就走调。她甚至连在舞台上如何站立都不会，她把两只手往前摆动，整个都摇晃起来，观众觉得很不得，有失雅观。后座和廉价座里发“哟，哟”的叫声，还有人起哨，这时候，前座里响起了一个少年发育期变嗓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嚷：“太了！”

全场观众都把目光转向他，原来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孩，逃学的中学生，一双漂亮的睛睁得大大的，他一看见娜娜，金发下的面孔就兴奋起来。他看见大伙的目光都盯着自己，顿时变得面红耳赤，不禁为自己无意识地声嚷叫而羞愧。达盖内坐在他的旁边，笑着打量他，观众都笑起来，仿佛心情平静下来了，再也不想哨了；而那些白手的年轻先生们，也被娜娜的线条迷住了，个个神魂颠倒，鼓起掌来。

“对！真！妙极了！”

这时候，娜娜看见全场人都在笑，自己也笑起来。愉快的气氛更了。这个漂亮的姑娘，仍然有引人之，她一笑，下上就现一个逗人的小酒窝，她等待着，毫无拘束，随随便便，很快就与观众洽起来；她眨眨睛，似乎自己在说，演戏的本领连一个儿都不值，然而，这倒没关系，她还备别的长。她向乐队指挥了一个手势，仿佛在说：“奏吧，我的老先生！”她便开始唱第二段：

午夜里，神经过……

她的声音总是那么酸溜溜的，不过，现在她掌握了观众的胃，她能使观众兴奋得不时发轻轻的颤抖。娜娜一直满面笑容，这使她的樱桃小发光彩，浅蓝的大睛炯炯有神。当她唱到某些比较快的歌词时，心里乐滋滋的，鼻往上翘起，两边的玫瑰红鼻翼一起一伏，这时，两颊上泛起红。她继续摇晃着，她只会这个动作。恰恰相反，观众不觉得这动作难看，男人们拿起望远镜对准她看。她刚唱完这段歌词，就发不一声音来，她明白自己不能持到底。而她并不慌张，把一扭，在薄薄的内衣下圆圆的廓，她又把腰一，向前起，随后把两臂向前伸去。这时，掌声四起。她又立刻转过，向舞台后走去，把颈背朝向观众，颈背上长着棕红的发，犹如动的绒；这时响起更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