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的拖鞋还在我家里哩。明天我叫人送到你的门房那里去。”

福什利想跟她开开玩笑，她却带着王后般的神态，转走了。克拉利瑟倚在墙上，想安安静静地喝杯樱桃酒，见了这个场面，耸了耸肩。这就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招来的麻烦事！当两个女人在她们的情郎面前，她们首先想到的难不是把情郎抢过来吗？这是规律。就以她来说吧，如果她愿意，为了埃克托尔，她也许把加加的睛挖来。啊！呸！她犯不着这样。

随后，拉法卢瓦兹走过她旁边时，她只对他说：“你听着，你她们太早了！她们还没成熟呢，你应该那些熟过了的烂货。”

拉法卢瓦兹听了显得很恼火，他一直局促不安……见克拉利瑟奚落他，他开始怀疑她了。

“甭开玩笑了，”他嘀咕，“你一定拿了我的手帕，把它还给我吧。”

“你为手帕把我们缠死了！”她大声说，“喂，白痴，我为什么要拿你的手帕呢？”

“哟！”他疑虑未消，说：“把它寄到我家里，会败坏我名誉的。”

这时候，富卡蒙正在一劲儿地喝酒，他继续冷笑着，一边望着拉博德特，拉博德特混在女人中间喝咖啡。他信雌黄，说一些没脑的话来：一个贩的儿，还听一些人说是伯爵夫人的私生，没有任何收，袋里经常只有二十五个路易，娼妇们的当差，从来不睡觉的家伙。

“从来不睡觉！从来不睡觉！”他愤愤连声说，“不，瞧吧，我要给他一记耳光。”

他把一小杯查尔特勒酒一饮而尽。这酒他喝下去一反应也没有，他自己也说没有反应。他把大拇指的指甲放在牙齿边上敲得咯咯响。然而，就在他向拉博德特走过去时，他的脸变得灰白，一下栽倒在碗橱前面。他喝得酩酊大醉了。路易丝·维奥莱纳看了很难过，她曾经说过，这样喝法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现在，这一夜剩下来的时间她就要来照料他了。加加安她，用她那富有经验的女人的目光仔细瞅着醉倒的海军军官，说没有什么问题，这位先生会这样睡上十二到十五个小时，不会有危险的。有人把富卡蒙抬走了。

“瞧！娜娜到哪儿去了？”旺德夫尔问。

是的，娜娜离开饭桌以后，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这时，大家都想起了她，都嚷着要她回来。斯泰内愁了一阵，他问旺德夫尔那位老先生到哪里去了，因为他也不见了。不过，伯爵安他说，他刚把老先生送走，他是个外国人，名字就不必要说了，他很有钱，他很乐意支付夜宵的全费用。尔后，娜娜又被大家忘记时，旺德夫尔瞥见达盖内打开一扇门，探来叫他去。他走卧室，发现东女主人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嘴发白，而达盖内和乔治则站在那里，神沮丧地注视着她。

“你怎么啦？”旺德夫尔惊讶地问。

她不回答，连也不掉过来。他又重复问一遍。

“我呀！”她终于嚷，“我不愿意人家瞧不起我。”于是，她脱说了到了嘴边的话。是的，是的，她并不是傻瓜，她看得很清楚，吃夜宵的时候，大家都瞧不起她。大家说了一些俗不堪的话来蔑视她。那群下女人，远远比不上她！她经常了很大力气好事，到来反而受到别人的指责！她真不知是什么原因使自己不把这群下货赶门。她愤怒极了，再也说不下去了，终于呜咽起来。

“瞧，姑娘，你喝醉啦，”旺德夫尔说，他开始用亲昵的人称称呼她，“你应当理智些。”

不，她开始就不听他的劝说，她要继续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