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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阅读(4/7)

可能睡觉了,因为没有一个人影在走动,那亮光纹丝不动,就像夜明灯的光亮。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上面,心里筹谋着:他去门铃,不门房如何叫喊,冲到楼上,用肩膀撞开门,扑到他们上,在他俩搂在一起还没有来得及松开膀时,就在床上把他们当场抓住。但他想到自己没有武,又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他决定把他们掐死。他把计划重新考虑了一遍,他想得很周到,决定再等一等,等到有什么迹象,证据确凿时再动手。如果有一个女人的影现,他就去门铃。但是,当他想到自己可能错时,他的心又凉了。他如果冲去,会说什么理由呢?

他又怀疑起来了,他原来的想法是荒诞的,这是不可能的,他的老婆不可能在这个男人家里。然而,他还是呆在那里,因为等久了,睛盯住不动,视线模糊起来,渐渐麻木了,变得绵绵的。

刚才又下了一阵骤雨。两个警察走过来,他不得不离开他避雨的门。等到两个警察消失在普鲁旺斯街后,他又走回来,上淋得漉漉的,浑直打哆嗦。那条亮光一直现在窗上。这次他正要走时,窗有一个人影走过。那个人影一闪而过,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是,接二连三的影晃来晃去,看来刚才有人在房间里活动。他又一次伫立在人行上,他到胃里火辣辣的,难以忍受,但他仍然等待着,想把事情清楚。只见胳膊和大的影在窗上飞逝而过;一只大的手捧着一只壶在那里动来动去。他什么东西也没有看清楚;但他仿佛辨认一个女人的发髻。但他对这一还不能肯定;从发上看像是萨比娜,只是后颈似乎太胖了。此时此刻,他不知该怎么办,也不能采取任何行动。他拿不定主意,陷极度焦虑不安之中,胃里又疼得不堪忍受,他便把贴在门上,以便减轻一痛苦,他浑上下像穷鬼似的颤抖着。尽这样,他的目光仍然不离开窗,他的满腔怒火熄灭了,转化为德家的幻想:他幻想自己是议员,面对全议员发表演说,大声申斥荒无耻的生活,宣告社会已经大难临;他把福什利的那篇关于毒蝇的文章重新构思了一遍,并以现说法,宣称如果让后期罗帝国的这些伤风败俗的社会风气继续下去,社会就不可能存在了。他这样一想,情绪就好了一些。可是人影已经不见了。他们肯定又上床睡觉了。他一直注视着窗,依然等待下去。

时钟敲了三,后来又敲了四,他还不离开那里。大雨滂沱时,他就躲到门檐下面,上溅满污泥浊。这时,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他傻傻脑地把目光盯在那灯光上,不时眯睛,好像被灯光照痛了似的。又有两次,他看见人影在晃动,人影着同样的动作,端着一把硕大无朋的壶,但他两次又很快平静下来,窗依然发夜明灯般的微弱光亮。他想这些影也许会更加频繁现的。这时,他的脑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他又平静下来,于是,推迟了行动的时间:他只要在门等那个女人来就行了。萨比娜他总是会辨认清楚的。这个办法最简单,不会闹什么笑话来,而且证据确凿可靠。他只要一直呆在那儿就行了。他刚才思绪万千,心神不定,现在隐约到只要清事实真相就好办了。但是,无聊地呆在这扇门边着实使他昏昏睡,为了分散一下注意力,他试着计算他要等待多长时间。萨比娜大概在将近九钟时到达火车站。这就意味着他还要等待将近四个半钟

他想到自己要长时间等下去,觉得倒也蛮有趣的,于是,他就充满耐心,一动不动地等下去。

倏然间,那条亮光消失了。这件很简单的事在他看来是乎意料的大灾难,是一件令人讨厌和不安的事情。显而易见,他们刚才关了灯,上就睡觉了。在这样的时刻,这是合乎情理的事。但是他很恼火,因为那扇窗现在黑的,他对它再也不兴趣了。他对着窗又看了一刻钟,接着,他觉得厌腻了,便离开了那扇门,到人行上走走。直到五钟时,他还在那里徘徊着,还不时抬起来瞧瞧那扇窗。那扇窗里死一般地寂静,他心想自己是不是在梦,因为那扇窗的玻璃上不时有人影在晃动。他疲惫不堪,于迟钝状态,竟然忘记自己在街角上等什么,他的脚不时绊在街上的石上,这时猛然一惊,清醒过来,上打一个寒噤,像一个人不知自己在哪里似的。自寻烦恼,真不值得。既然这些人睡觉了,就让他们睡吧。他们的闲事有什么好呢?天很黑,谁也不知这些事情。这样一想,他的想法,连同他的好奇心,都一下消失了,心想这事就算了,找个地方轻松一下吧。天越来越冷了,再呆在街上他忍受不住了;两次他走开了,又拖着脚步走回来,然后又走得更远一些。没有什么,这事就算完了,他一直走到大街上,再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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