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排演时，他不停地骂西蒙娜。这个人死了，全演员不会为他一滴泪！娜娜说如果他要她扮演一个角，她会一拒绝的；另外，她还说她不再演戏了，因为剧团生活总是比不上小家生活。丰唐在新上演的戏中，没有扮演角，他在正在排演的戏中也没有担任任何角，他还夸大其词地谈到他的幸福，他说自己完全自由了，晚上可以陪着他的小猫咪，坐在炉火前烤脚。在场的人都赞叹不已，说他们是幸运儿，装一副羡慕他们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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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吃剩下的东西，”她说，“他是一个坏，被罗丝捡去了！哦！我明白了，我从她边抢走了斯泰内这野兽，她要对我行报复……把一个被我赶门的男人勾引到家里，她是多么恶毒啊！”

“啊！他现在与罗丝在一起，”娜娜说，“好吧，弗朗西斯，我不在乎！……你知吧，他是个伪君！他已经养成习惯了，连一个礼拜也熬不住了！而他还向我发誓，说在我之后，他不去找任何女人了！”

于享受到的快乐，他的大鼻一张一合。他的山羊脸，又难看，又稽，像个丑八怪，由于受到这位白白胖胖女的诚挚的慕，神态显得洋洋自得。他不时回报她一个吻，就像一个男人享受着各乐趣时，想表现一下自己可的样。“总之，你们两人真讨厌！”普律利埃尔嚷，“你从这里开吧！”

哦！这个人生活得很好；达盖内先生善于安排生活。往事的回忆使娜娜兴奋起来，她张还想问他问题，但她到说缪法的名字，难于启齿。于是，弗朗西斯微笑着首先开。说到伯爵先生，他真可怜，自从太太走后，他痛苦万状，像是一个受苦受难的人，凡是太太可能到的地方，他都去过了。最后米尼翁先生遇见了他，把他带到家里去了。这则消息引得娜娜大笑，但她笑得很勉。

请他理发的太太们，有的说这，有的说那；总而言之，风声很大，影响不小。那么斯泰内呢？斯泰内先生的景况很不佳，如果他找不到一笔新易，其后果就糟了。而达盖内呢？

大家分吃了三王来朝节饼。勒拉太太分得了蚕豆，她把蚕豆放到博斯克的杯里。这时候，大家齐声叫：“国王喝酒！国王喝酒！”娜娜趁大家笑声不绝之际，又搂住丰唐的脖，一边吻他，一边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但是普律利埃尔漂亮小伙恼火时的笑容，大声说他俩这样不符合游戏的规则。小路易躺在两张椅上睡觉了。快到十一钟时，大伙终于分手了。大家走在楼梯上时，互相说声再见。

其实，她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时，他把丰唐打发走了，换了一餐，坐到娜娜旁边的丰唐位置上。这一行动赢得了大伙的喝彩、鼓掌，他们还说了一些不堪耳的话。丰唐装一副失望的样，火神哀哭神的神态。普律利埃尔上对娜娜大献殷勤，用脚在桌底下寻找娜娜的脚，娜娜对他猛踢一脚，叫他放老实一些。不，她肯定不会同他睡觉。上个月，因为他长相好，开始娜娜对他钟情过。而现在呢，娜娜恨他了，如果他装着捡餐巾去她的脚，她就把酒杯扔到他的脸上。

“嗯？什么？”她嚷，“是他一脚踢在我的上？……这个女人太过分了！但事实上，亲的，是我把他推到楼梯下的，这个王八！因为他是王八，你应当知这件事；他的伯爵夫人同什么人都睡觉，让他了绿帽，甚至还同福什利这个无赖睡觉……这个米尼翁在路上来去，给他的奇丑无比的老婆拉客，他的老婆太瘦了，没有人

“米尼翁先生说事情不是这样，”理发师说，“据他所说，是伯爵先生赶走了你……是这样，而且驱赶的方式俗下，一脚踢在你的上。”

在三个星期里，这对恋人的生活过得着实甜。娜娜仿佛受到当初她第一次穿上丝绸裙时的那快乐，她居简，味到清静而简朴的家生活。一天早上，她很早亲自下楼去拉罗什福科菜市场去买鱼，不料迎面撞见了她昔日的理发师弗朗西斯，她吃了一惊。他像往常一样，全穿得笔，上好料的内衣，无可挑剔的礼服；娜娜穿晨衣，发蓬，趿着一双旧鞋。这副样被他在街上撞见，娜娜很尴尬。但是理发师很懂分寸，反而对她更加谦恭礼貌。他对她什么也没有问，装作以为太太在外旅行。啊！太太这次决定来旅行，肯定使不少人伤心！这是大家的一大损失。不过，少妇于一好奇心，竟忘记了一见面时的尴尬相，终于对他问这问那了。因为在人群中他们很受挤，她便把他拉到一扇门下，她手里拎着小篮，站在理发师的对面。人们对她这次走有什么议论呢？我的上帝！

不过，那天晚上总算过得愉快。大家很自然地谈起了游艺剧院。博尔德纳夫这个恶难还没有死吗？他的下病又复发了，使他痛苦不堪，他的脾气坏透了，别人都不敢碰他。

娜娜的脸顿时变得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