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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本华将世界看作意志和意志的展现，这样既能使人与世界产生距离，也能让人与世界产生关系与。叔本华的悲观使他气势磅礴。他无须大声宣示，就有命运的壮阔在每一字里行间。

“因而，在人的挣扎和行为环环相扣的系列中表现人——意志的客到了最级别的理念，就是文艺的主要课题。

“把选择好了的人置于这样的一些情况之中，其中人所有一切特都能施展来，人类心灵的都能揭来而在非常的、充满意义的情节中变为看得见的东西。

“无论是从效果还是从写作的困难看，悲剧都要算作文艺的最峰。这最成就以表现人生可怕的一面为目的，而这有重要的暗示在，即暗示着宇宙和人生的本来本质。”

《悲剧的诞生》

＇德＇尼采（1844～1900）周国平译

这本书实在太名，名到我几乎不用去介绍。它是尼采早期的作品，给了尼采名声，也奠定了他后来的方向。古希腊的悲剧神在德国文化中的绽放也许就是所谓民族格使然。

尼采细致区分的太神和酒神的神差异，实际上是创作和生活的两态度。一是雕塑家一般的静观，一是音乐家一般的沉醉。悲剧的杰在于二者的统一，而我们的渺小在于二者皆不能。

尼采不喜苏格拉底，而只有读了悲剧，才会觉得他是有理的。

“存在才是这艺术喜剧的唯一作者和观众，是它替自己准备了这永恒的娱乐。唯有当天才在艺术创作活动中同这世界的原始艺术家合为一的时候，他才能窥见一艺术的永恒本质；因为，在这场合，他才像神仙故事所讲的画，能够神奇地翻转睛来看自己。这样，艺术家既是主又是客，既是诗人兼演员又是观众。

“我们只须看看苏格拉底格言的恶果，他说：‘德即是知，犯罪是由于无知，有德的人定是快乐的人。’悲剧的灭亡就是由于这三个乐观主义基本公式。”

雅典·民主·公元前387年

我们在雅典停留两站，因为在前后相继的两段时间，它有不同意义的两份。这不是唯一让我们如此选择的地方，在这一路上，罗、敦和黎，所有停留两站的城市，都有两不同的荣耀与悲伤。

在《悲剧的诞生》中，尼采在讲述悲剧的同时，将悲剧之后开始兴起并行的一文化称为与酒神相对的太神文化。这是悲剧时代之后的时代主题。尼采并不喜这文化，它清明、睿智，也冷淡、超脱。它有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傲，也有一掌握知识的乐观，尼采相信，“这乐观成分一旦侵悲剧中，就势必逐渐蔓延到醉境的境界，而且必然迫使悲剧自趋灭亡。”

这文化在公元前4世纪主导了雅典，达到峰。它建立在辩证的艺术上，通过辩证，了解到自己知识的局限。它的信条正如古时候德尔斐神庙上的忠告：了解你自己，一切不要过度。这是拥有自知和限制的智慧。它在自知的基础上崇尚知识，相信知识是万良药，是罪与痛苦的解药，它也相信通过推理可以悉知识。它是预言的智慧，但不是拯救的智慧。它寻求了解表象世界的内秉的机理，不再被大的沉醉之情推动，而是在定义与划分中获得清楚的概念。它是悲剧的终结，知识的开端。

它就是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