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天使。

这个错觉，让我怔怔地停在原地，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可是，所有的恍惚都只是一瞬。

天使展翅，然后……天使嫡落。

韩玄飞伏下，手捂着，垂得很低，我看不清他的样，但能知他的痛苦。

这样突然的痛苦，让我手足无措。

脑中又响起肖杰的话：玄飞一定不希望你看到他脆弱的样。

所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现在他边。

可是，难就这样，睁睁地看着……

艰难的抉择，几乎将我疯。

心一一的痛着。

脚步几乎不受控制地往他的方向挪。

然后，我顿住动作——另一个人现了。

在相反的方向，伊森快步跑了过去，脸上，是难得的焦虑与担忧。

“玄飞……”他没有看见我，而是径直停在了韩玄飞边，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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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药。”韩玄飞的声音有发颤，我几乎能听到他牙齿的栗动：“我受不了了。”

“你不能太依赖药。”伊森冷声：“之前开的药，已经是我退让的极限了。”

“不行，那些药本不能让我控制自己，我今天差伤了可可。”

“……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院，也不同意这次休假！”伊森有生气地说：“玄飞，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次？”

“就算不院，难就能治好么？”韩玄飞撑着伊森的手，勉地笑笑，苦笑，“伊森，你已经为我了很多了，已经够了。”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会治不好？”伊森执拗地反驳：“只是天使尘给你留下的幻觉在困扰你，如果除掉这些幻觉，如果除掉你被注天使尘的记忆，说不定就可以痊愈，你现在的疼痛，不安，绝望，都来自这些幻觉，赌一赌，玄飞，你不能这样靠药抑制过完余生！”

“然后，你又要提用可可来实验，完善那还未成功的‘挖掘机’？”哥的声音也变得森冷起来，“伊森，不要动她！”

伊森懊恼地转过，不肯应话。

“伊森，答应我，不要对可可说你刚才说的那番话！”韩玄飞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站得笔直，用不容质疑的语调调了一句。

伊森正准备反驳什么，不妨韩玄飞踉跄了一下，脸刹那变得雪白，全搐着，膝盖向前弯曲，无力地跪倒在沙地上。

“玄飞！”伊森慌张地扶住他，将他痉挛的手拽自己的掌心。

“我想杀了自己。”韩玄飞低吼，地握住伊森的手，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沁了来。

伊森当机立断，从怀里一只针，朝他的动脉快速地扎了去。

韩玄飞安静下来，地倒在伊森的手弯里。

世界，都变得安静。

风停云消，椰林沙沙作响。

（五）实验（上）

“来吧。”伊森扶着韩玄飞，站直，淡淡地向我扫了过来。

我缓步走。

他一早就发现我了，那一番劝韩玄飞的话，本来就是说给我听的。

“你有什么问题吗？”伊森转过，笔直地望着我。

“说吧，需要我怎么。”我靠过去，望着哥苍白的面容，轻声问。

“帮我完成挖掘机，也是完成你父亲留下的课题——你是唯一一个在仪下幸存的人，你对我们，弥足珍贵。”

“好。”我回答，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