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怎能这样对待我，对待我的工作！你有什么权利！”

两个人隔着面纱就那么气愤地对视着，僵持着。凡姝淋淋地吐着气，那气透过面纱变成一嘶声，安觉得这像是由一条毒蛇吐来似的，只到脊背发凉。

终于，辛安放开了凡姝的手，颓然地倒在椅里。半晌，才痛苦地说：

“凡姝，你这是何苦来。折磨我，也折磨你自己。你的脸烧伤了，但是你的心并未烧伤，不应变成这个样。你一儿不像以前，不像我的楚楚，这是最使我难受的。”

安说不下去了，他慢慢走到窗旁边，揭开罩在画幅上的床单。

他凝视着画上那个梦幻天使，既像是对凡姝，又像是对自己，哺哺地诉说着：

“看看她吧，想想我们过去在一起的日。那是多么好，多么幸福，我们都不会忘记……”

从黑的面纱里发一阵狂浪恣纵的笑声，简直就像空谷里的狼嚎。

“原来你还留着它，你还想在我上找过去的影？告诉你，你的楚楚已经死了，化成灰了！”凡姝的声音从齿中，暗哑而难听。

背对着她的辛安，没有注意到，这时候，凡姝已随手起桌上的那把裁纸刀。她走到画幅跟前，仿佛要仔细欣赏的样，辛安稍稍朝旁边让了让。

谁知，凡姝竟猛然抡起刀，对准梦幻天使的睛狠狠地扎了下去，并且随手用力一划，把画布划开了一长长的。

这一刀犹如扎在于安的心上。他心一阵绞痛，痛得他不自禁地捂住弯下腰去。

然而凡姝意犹未尽。“真好听，这声音真好听！”她狂喜地叫，显然非常喜刀破画布的响声，接着就向天使那姣的脸庞上扎去第二刀，第三刀……

安奋力起腰，冲上去伸手夺她手中的刀，他怎能容忍这暴的行为！

刀刃从他右手心里划过，鲜血上滴落下来。但安抓住不肯松手，一用劲，终于把刀夺了过来。

凡姝被这劲儿一带，站立不稳，跌倒在地。长长的衣裙绊倒了一只椅，发“咪哨”一声响。

“好啊，辛安，你脆拿这把刀杀了我吧，杀了我，大家自由！”凡姝索坐在地上，拍手拍脚地哭喊着。

玄和天姿在客厅里早就听到隐隐约约传来的凡姝吵闹声。但他们不便上去涉，只能坐着担忧和叹气。

这时听得安房里乒乒乓乓好像是什么翻倒了，又听凡姝哭叫着说什么“杀了我”之类的话，吓得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忙往楼上跑去。

安房间的零使他们愣住了。踩烂的唱片，破碎的图纸，躺倒的椅，凡蛛还坐在地上嚎哭，而安则右手握着裁纸刀，手上还在往下滴血。

玄忙冲洗澡间，拿药、纱布，要为哥哥包扎。这里天姿把凡姝从地上抱起来，把她坐在沙发里。

玄拿下安手中的裁纸刀，给他着手上的血迹。天姿看他笨手笨脚的样，走过来帮忙。

“哥，你拿着刀什么？”玄低声问。

安一句话也说不，只是悲痛地指了指窗旁那幅油画。

玄和天姿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天姿惊呼；

“啊、这画，怎么搞的？”

玄也疑问地看着安。

安半晌才憋个字：“问她吧！”

玄回过去看凡姝，她已止住了哭，直板地坐在沙发上，竟还昂起了，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

“你太过分了，凡姝，竟忍心把这幅画毁掉！”

玄看着被刀划得七零八落的那个可怜的天使，想起自己作这幅画所耗费为心血，特别是回忆起当时自己对画中人的慕之情，他气得嗓音都变嘶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