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仰想了想：“我年轻时看这书，对里面的生活羡慕得很。”

兰翘仗着两分酒意，胆突然大了许多，吃吃地笑：“羡慕贾宝玉？”

她带一枚细细的戒指，指环很细，在指的第二个骨节上卡住，有颗小小的红宝石颤颤巍巍地用金属链拴在上面，撑着面颊的手微微一动，暗红的石就在雪白的面上晃秋千，让人的心也忍不住跟着微微一颤。

欧博看着她，本来就不见底的神又黯几分：“也有这个原因。”

“那……十二钗，你最喜哪个？”

欧博垂下帘想了片刻：“妻最好的人选当然是王熙凤，明能；情人的话，史湘云比较好，俏可。”

“啊，不对，我问的是你喜哪个？跟她们的份没关系。”

欧博抬起，淡淡的笑意笼罩在平静无波的脸上：“我没有时间去喜。兰翘，我的时间很宝贵，只能选最合适的人坐最合适的位置。”

兰翘怔了怔，慢慢地把坐正一：“那可真遗憾。”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你不是说过么，与其教一只袋鼠爬树不如直接找一只松鼠，我还以为你的看法与我一致。”

兰翘看着他，不易察觉地轻叹了气：“是，我也是这么认为，在时间和成本控制上，应该往最合适的位置上放一个最合适的人。”

欧博把凑近一，用近乎耳语的声音低声：“那你呢？想红楼梦里的什么角？王熙凤、史湘云还是林黛玉？”

兰翘装作听不懂，掩嘴而笑：“那里面的人太致了，没一个适合我，我还是认真地兰翘好了。”

他们两个互相对望半晌，心中各怀鬼胎，不约而同的一起笑起来。

兰翘突然由兴致盎然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这是一个拥有着难以抵抗魅力的男人，她想成为他的句号，可是对方很明确地告诉她：我可以给一个女人妻或者情人的位置，但是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去喜她。

一对男女，如果不因为情而走到一起，那么他们之间，除开暧昧还剩下什么？难金三顺的悲怆呐喊竟然是事实？三十岁女人找到情的机会，比走在大街上被原弹炸到的几率还小。兰翘对于情的想虽然早已经由当初的：情就是生活的全，转变成了现在的：情只占生活的极小一分，可是极小也并不等于零。

她可以选择就此放弃欧博，与他成为清白、认真的甲方、乙方关系，但是这样轻易放弃一个难得一见的极品，实在心有不甘；可是如果不放弃，又明明能觉到前方路危险，这个男人明厉害，只怕到时自己会把跟斗栽得很难看。

tobeornotbe？这是一个艰难抉择。

余下来的时间里，熟男熟女都很有默契地决定给对方一个认真思考的时间，没有再继续暧昧下去，他们同时睿智地选择了讨论公事。兰翘把手中的猎寻度了大概说明，欧博认真倾听，告诉她正好下星期会去香港，可以顺便与其中之一的候选人见面。两人因为酒带上的意还残留在脸上，可是已经在瞬间变得谈吐有条、脉络分明，好像几分钟前相互的试探从不曾发生。兰翘心中暗自冷笑，他们两个人都是不见兔不撒鹰的主，明明心生暗鬼，还要盖弥彰地装一本正经，时间简直像回到16岁，其实是在自习教室里和班上最帅的男生眉来去，还要假装是在纯洁的讨论理题。

7－3

吃完饭以后已经接近临晨一，欧博把兰翘送到楼下，看她下车并不急着驾车离开，而是非常绅士地推开车门走来，笑一直目送她步小区。兰翘回对他挥了挥手，笑着了声再见，心里却有些着急，这么晚，也不知谦是不是等不到她已经睡了，大家非亲非故，他本来没有义务要等着为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