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径的沉默，长久到兰翘几乎无法忍受。

第二十三章23－1

兰翘觉得很委屈，上一阵冷又一阵，像是一会在冰天雪地一会又在烈日炎炎下徒步行走的旅人，她死死拳：“是，你是为我了很多，我也看得见你的这些，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合你，哪怕你的所作所为并不让我满意，我也咬着牙从不表达我的任何不满。可是现在既然你也不满意我也不开心，那么为什么还要继续呢？情难不应该是甜、轻松的么？如果痛苦比快乐多，我们还在一起什么？我们都觉得自己牺牲很多放弃很多，都觉得自己很委屈，长此已久，又会变成怎么样，我们会不会对彼此心生怨怼？如果有那么一天，还不如趁着现在觉得对方是最好的时候分开，起码能留个好的念想，我不要最后我的情只是为了责任和承诺而在一起！”

过了许久许久，谦终于结束了那执拗的沉默，冷冷开：“我们分开这么久，我这么老远跑来看你，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他的语调虽然冷，睛里却还存留着一星半的希望，带着伤心的希望。

她真的他么？她想是的，她那个曾经上拥有糕甜芬芳的英俊男孩，他的梦想、他光般的笑容，他的一切，但是现在，她希望自己能够停止他，因为除开，现实的生活必须继续。她已经承担不起这份。

谦一震，半晌才咬着牙追问：“你还要我怎么样？我还要怎么依着你？只要你想要我的，我都去了，哪怕是我不愿意的……可是你就这么告诉我，你没信心继续下去了？”

兰翘曾经看过一剧，讲的是发生在医院里的故事，那片里非常理智地将人类疼痛的等级从一划分到十，依稀记得女人生产时的痛苦是最级别。当时她颇有些愤愤不平，孩降生时父母双方的喜悦是等量的，但是生孩时的级痛苦却永远只能由女人承担，男人终其一生也不能了解。后来有个已经爸爸的朋友决否定她的说法，他说当他妻在产房尖叫哭泣时，他在外面的觉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锥心泣血。

过了一会，他突然笑了起来，很低的声音，不像是在笑，倒有像叹息：“原来是这样，原来我费这么多心思的这些事只会让你讨厌，好吧，我明白了，兰翘。”

“如人饮，冷自知。”他这么说，过后又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兰翘，我知像你们这白

她撑不住这如同煎熬般的沉默，只能虚弱地继续说：“谦，我已经实在没有信心再继续下去了，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我觉得很累，对不起。”

但是她终于什么都没有，只是把蜷成小小的一团，缩在沙发上——丝绒沙发的面上，隐约还留有他的气息。

谦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睛张得很大，仿佛难以置信她会把这句话说。

谦呆呆地看着她，明亮得像宝石一样的睛慢慢褪黯淡了下去，他低声：“原来是这样……”

兰翘对自己说，一切都会好的，总会好的，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复原，复原到就像不认识他的那一天一样……总有那一天的……

兰翘仰起脸看着他，乌黑的大睛显得迷惘而苦恼，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站起来发了一阵呆，忽然又开：“我有一个问题……你当是最后一次……回答我好么？你——有真正过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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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用回答了。”谦突然苦笑了一声，轻轻说：“你如果真的我，又怎么会说这些话来伤我的心，兰翘，这一年我自认为对你不错，你这么伤我，难你自己心里就不疼么？”

他又叹了气，然后伸手在兰翘上摸了摸。

过了一会他就走了，悄悄的，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她一。

关门的声音让兰翘后知后觉地觉得疼，心中那个空的地方突然火烧火燎，痛得她几乎要追上去，一把拖住他的衣服，求他不要离开。

她一把捂住脸，泪而下：“谦，我们分手吧，我受不了这样，我原来不是这样的，我不会这么妄自菲薄、斤斤计较，现在这个样，我自己都受不了，你妈妈看不起我没关系，但是我不能让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兰翘一鼓作气说：“你不跟我商量，就答应丁兮对我们公司行财务清查之前考虑过我的受么？你悄悄买好车，不容我拒绝地送给我，有想过我本不愿意落人实不想接受你的礼么？你说回北京就回，想过留下来的我有多惶恐么？还有……你从没告诉过我，如果不是你，我早该被炒掉了，原来我本是一无是的……现在，你又凭什么为我决定，说我一定会去北京？你选定的路不容别人手，为什么我的一切你又横加涉，而且每次还要冠上一个‘我是为我们将来着想’的衔，我真是受不起！”

并没有涌起预期的剧烈疼痛，只是骤然一空，像是在森林里误了猎人的陷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落落地往下坠。

兰翘半垂着，没有看他，只是睫微微地颤动着，小声回答：“是。”

谦铁青着脸看着她：“我的所作所为让你不满意？什么事情让你不满意了？你倒是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