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又被她老公打了，把她撵来，东西扔了一街。她说这次她跟他彻底分了。”

靠，不要人活了。我问：“你没跟她争呀。”

“吵了半天，最后她说我可以少加五十。x，这就是亲生女儿的待遇了。哦对，她叫我问你，你们那间房你是一个人租下来，还是她再找一个人来。”

祸害还是听见了，站在门对阿萍说：“你可以直接报我的名字。”

就是说没有选择。

“兰兰。”我说。

帮晓收拾好行李，她大包小包的，被老袁接走了。

走房间，我对他说：“好了，我可以走了。”

“可不，”她笑了：“上个月我还在街上见过他呢，陪着他大肚的老婆逛商场，看见我跟透明人似的。”

“其实也习惯了。”

门铃响，我去开门。

他这样开场，本就不设想我有拒绝的可能。

阿萍拿着烟，四找一找，最后丢在晓没带走的杯里，转回对我说：“看咱们这些人的日……”

就像薇薇安走的时候何其风光，可最后还不是和兰兰殊途同了一归。

“趁早叫你妈找别人吧，”我说：“小玉你还不知，她老公回没钱买粉了，过来一求她，哭一哭跪一跪，她还不是乖乖跟他回去。”

她就着手上的烟再起一支：“我妈说要加房租。”

我也不太觉得我能拒绝。

我。

枕褥都还在，梳妆台上空空，衣柜也空大半，屋里一片凌。

他略有诧异：“好了？你什么都不带？”

我并不意外，事实上，从听到薇薇安死讯的那一刻起，我想我就在等着这一声门铃响。

“你也要走了？”她问。

“晓之前住这屋的那个……”阿萍问：“你还记得吧？”

门外站着祸害，极淡黄的休闲衬衣，卡其布，带着轻松自在的微笑，仿佛在这翳的走廊里照清晨的日光。

“别让自己习惯，莉莉安，”阿萍的样认真：“有机会离开的话，还是离开吧。”

我没想到他自己来。

“嗯。这间房，我妈说小玉打算住来。”

。

我叹气：“都走了。”

我在阿萍门敲敲门，她显然一直在门听着，所以几乎是立即打开门。

我反问：“需要带什么？”

他诧异的看了我一，说：“当然可以，我也没有青天白日抢民女的习惯。那你是要我天黑再来一次？”

我和阿萍坐在晓的房间里。

阿萍起一支烟：“可不就是这样，人来了，人去了，见的太多了。”

我抱一抱阿萍，冲她摆摆手，走了。

不过，还是有一小小意外，其实我等的是那个人，那个接薇薇安和给我送钱的人，他的司机。

我说：“别找了，我一个人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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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等很久。”我换正确答案给他。

阿萍惊讶的看着他，他并不像是开玩笑。

阿萍和我同岁，可是太早，确实说得上是历尽沧桑。

“这下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她有伤，一时间像是有泪要下来，然而仰了仰，又扯了一个笑容来，看看祸害，低声开我玩笑：“以后我被人欺负，能报你的名字吗？”

“你收拾行李需要多久？”他这样开场：“我等你。”

我回房间，拉开屉，略翻了一下，找到了一张份证。然后又再枕底下摸一张银行卡。

“那时候有大半年我不敢去江边，一去江边就好像听见兰兰叫我，叫我下去陪她。所以后来晓来的时候，跟她再好也有个限度，不敢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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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还是不抱希望的问了一句：“我可以选择说不吗？”

“小玉？”

我：“我还记得你和来调查的警察好过一阵呢。”

他笑了：“也是。”

我不说话，我猜我有机会离开。可这机会真有吉凶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