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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停着的是上次那辆奥迪a6。

车平缓的开着，我不发一语，看着那条我晚上一直站着的街在我面前慢慢过。白天的街，绿树成荫，有阵没下过雨了，树叶蒙着一层灰土，烈日下一副渴萎靡的姿态。然而满树紫不不顾的盛放着，像夜晚树下这些女一样，尘霜满面，但不屈不挠的，在她们的季节里，持开着她们的。

老北市，我觉得我像已经在老北市待了一辈。这里原本是安江市的城市中心，有着全城最繁华的街，最闹的集市，最新鲜的玩意儿。但安江市发展的太快，老北市渐渐跟不上整个城市的脚步，更新更好更现代化的城区建起来，老北市被这个城市的速发展抛离，只好逐渐堕落下去，开始藏纳这个城市的污与垢，孳生罪恶和仇恨。

坐在我边的祸害突然伸手把我一直握在手上的份证拿过去。

“江蔷。”他的轻轻念，然后蹙起眉，像是在回想什么，想了一会儿，他侧看看我，再低重看照片，说：“你样没怎么变。”

我看看照片照片上的人，嗤的笑声来。

没怎么变，照片上那个十八岁女孩，苍白模糊，本看不清样。

再回首，已是百年。

我手里还握着一张银行卡，银行卡上用回形针别着一个小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0704”。

祸害看看份证上那串长长的数字，摇摇：“用生日密码已经够没常识了，你居然还把密码写来和银行卡夹在一起？”

我靠回后座：“图方便，所以用最顺手最好记的。怕用别的以后想不起来。”

他笑：“那我送你一个，0420，以后用这个好了。要是记不起来，可以问我。”

0420，“好，我记住了，以后用这个。”我回答。

“莉莉安，”他叫我，然后皱皱眉：“我不喜莉莉安这个名字，你家里人叫你什么？”

家里人？

我一下愣住，耳边好像突然听见妈妈温和的声音：“薇薇……”

把思绪扯回来，我尽量不带表情的说：“小蔷。”

“小蔷？还是小？”他笑了。

他受伤的那几天我也在心里偷偷把他比小，这可不是报应。

“小蔷……嗯，”他决定：“以后我就叫你小蔷。”

然后他又问我：“那个薇薇安，她的真名叫什么？”

那个薇薇安，我有心酸的想，那个薇薇安可是为他死了的那个薇薇安。

“周茉。”我说。

他：“我在她钱包里找到的份证也是这个名字。可是我的手下帮她办死亡证明的时候，公安局的人说她的份证是假的。”

我愣了愣，过一会儿才说：“我们这群人里，谁没秘密呢？”

“是吗？”他接住话问：“那你的秘密是什么呢？”

我没回答，当然他也没指望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