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狗可真多，满街都是，各各样的。

茹嫣：你可别刚去又捡一只啊？

儿：真想捡一只。

聊着聊着，茹嫣看见一个中国女人走到儿背后，了儿一下，儿扭过去，那女人了一个吃饭的手势，儿。

儿：妈，我要吃饭了。

茹嫣：快去吃吧。

茹嫣想了想，还是问了：她是谁？

儿：女主人。

茹嫣：你那位学兄呢？

儿：他忙，一般不回来吃晚饭。

茹嫣：……替我谢谢人家。

儿：好，我下了。你早休息。

“早休息”，是儿从前挂断电话之前的固定用语。

儿：有一个网站，你可以去看看，我现在把网址贴给你，你直接击就可以去。

茹嫣：什么网站？

儿：是一个中年人的网站，社区里有一个栏目，叫“学海外”，有一些留学信息，我们学校的网站上面也有链接。还有一个论坛，叫“空巢”，一些留学生家长常去那儿，你去看了就知。

儿在视频窗给茹嫣招了招手，然后窗就关上了，他的声音也消失在暗夜之中。茹嫣想起小时候读的那些童话，那些镜、宝石，或一盏神灯的光影中来去无常的神仙鬼怪。

这是茹嫣第一次见到与自己相关的法国。尽这个法国只是一间极普通的，甚至有些中国化的小房间。

在茹嫣的神活动中，俄罗斯文学和法国文学占了很大的空间。那是大仲小仲，左拉雨果梅里的法国，是罗曼？罗兰尔扎克的法国。丽凄怆郁的都市，神秘浪漫放纵的乡村，诡谲又华贵的廷，温又贫寒的阁楼，还有纳河畔石块铺就的小街和埃斯米拉达的黎圣母院……茹嫣的整个青时期，这些如梦如幻的情景一直缠绕着她，让她一放下红宝书或长柄锄，就会立刻到另一个毫不相的世界中。

茹嫣知，今天的法国早已不是那些古典作家们笔下的法国了，但是她只要想到它，就只有那些，没办法，那是她自己心中顽固的法国。所以，她第一见到儿置其中的那个法国房间，就有一不真实的觉。

04

茹嫣打开儿给的网址，网站叫“中年”。里面有好些论坛——就像一个小区有好些楼房一样——四十也惑、运动保健、中年情、女成才、琴棋书画、诗文会友、山乡岁月……还有就是儿说的那个“学海外”和“空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