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站立起来，双手平伸，一副讨要的样。

茹嫣说，你这样真是没息。你太丢人啦杨延平！

梁晋生便将狗里夹着的香给了它。

那一刻，茹嫣有了一冲动，想扑到这个男人的怀里，让泪淌在他的前。但她接下来的动作却是指了指沙发，说，坐吧。

梁晋生在长沙发上坐下，茹嫣将一只单人沙发拖过来，隔着茶几与他相对而坐。

茹嫣说，你从前也这样浪漫吗？

梁晋生说，没有。

茹嫣说，让谁教会的？

梁晋生说，我很晚才明白，其实我们每个人的时间都不多。

茹嫣说，特别像你，还有许多时间要献给官场。

梁晋生说，是。不过也快结束了，还有两三年吧。还有救药，是不是？

茹嫣说，是，还有二十年时间自救呢。

梁晋生说，能给一杯茶吗？

茹嫣赶忙站起来，窘迫地说，还让你要了。

茹嫣倒茶的时候，梁晋生也站起来，可以让我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

茹嫣说，自由参观。

茹嫣的房八九十平米，三室一厅，是那十多年前的公寓楼，方正，结实，没什么哨，过简单的装修，现在看来，反倒顺，不像有些人家，当年装得富丽堂皇，吧台啊，墙裙啊，三层吊啊，各的装饰线条啊，如今看来已是俗不可耐了。朴素的东西还是经久一些。

客厅不大，一长两短的布艺沙发，一张原木的茶几，原木的电视柜，淡黄隐的窗帘。可能是屋及乌，梁晋生总觉得这随意俭朴中，透着一自信和大气。

房间的家陈设也很朴素，甚至简单。书房一面是书柜，靠窗是一张书桌，一台电脑就放在上面。另一面墙是一对藤沙发，上面有几个素的棉靠垫，墙上有两幅字，一幅是谁送给他们夫妇的，另一幅是茹嫣母亲写的，一首辛弃疾的词。梁晋生不太懂书法，只觉得那字很好看。一间小卧室是儿的，小书桌，小书柜，小衣柜，一张单人床，墙上有许多当年苦读的痕迹，历史年表，英语单词，元素周期表和复习安排表……一只多用柜里，有儿玩过的变形金刚，电动汽车，方，建筑模型……几乎是一个孩成长史的陈列馆。

茹嫣卧室的墙上挂着几幅镜框，一幅是全家福，好像是儿刚上大学那会儿照的，背景是火车站的月台，大约是送儿上车前。一幅是茹嫣父母晚年的合影，在海滨，从那老太太脸上，可以看见茹嫣的影。另一幅是一个中年男人，也是在海滨，是南方那很蓝很清澈的海。长相端正，很厚实的样，穿一件白短袖衬衣，扎在一条浅灰长里，规规矩矩的。

梁晋生转了一圈回来，说，照片上是你丈夫？

茹嫣说，是。

梁晋生说，很年轻。

茹嫣说，很多年了。

茹嫣给自己也沏了一杯绿茶，两人又坐下。

梁晋生说，看月亮的那天我说过，下次我们要说说另一个话题。

茹嫣说，一定要说吗？

梁晋生有些不解地望着茹嫣。

茹嫣又说，我们不是一直在说吗。

梁晋生说，好。就这样。半年以后，我来娶你。

茹嫣觉得自己是如此希望听见这句几乎有些蛮横的话，脸上一红，很快用一笑掩饰过去，为什么是半年？

梁晋生说，你要同意，明天也可以。

茹嫣一下了阵脚，忙说，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是一年……

梁晋生说，我们这个岁数，看人还需要一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