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悄然转，在这个像植一样沉静的地方，掀起了一阵阵神秘又兴奋的窸窸窣窣声。这个话题毕竟涉及级领导，又正好是辖自己这个领域的，所以不敢造次。

本来，茹嫣上班，总是悄然而来，悄然而去，除了资料室几个常见面的妹，许多人是常年见不到面的，差不多都互相忘掉了对方。如今，她发现路上、走廊、办公室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与她搭话闲聊的人也多了起来。地组、药组、植化组，特别是自己所在的基因组，几个番来到茹嫣的办公室，然后就关心几句茹嫣专业方面的事情，最后总会说起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小茹啊，你可是咱们组的接班人，要多为组里作贡献啊。茹嫣想，啥时候定我为接班人了呀，现在几个副，都才三十几，谁接谁的班呢？小茹啊，你去年发在学报上的那篇文章不错啊，今年该报正了吧？我看，就凭那一篇颇有创见的论文，就够格了。茹嫣想，那文章哪是去年的？前好几年了呀。小茹啊，咱们组正申报一个课题，这对咱们城市的长远发展非常重要，听说市领导也很关注这个问题，过几天，我们把提要给你看看。茹嫣想，这是怎么啦，这些都是所里的大腕啊，平日要跟他们说上几句话都不容易的。连所长也捧个茶杯来了，拖一把椅，与茹嫣面对面坐下，茹嫣啊，多多关心咱们所的建设哦，你可是所里的元老了，都快二十年了吧，我们对这个所都是很有情的。

都是那个梁晋生惹的祸。茹嫣哭笑不得地想。

妹们的玩笑就开得骨起来，常常是几个人搭伴涌到茹嫣办公室，满怀情地说，让我们再多看咱茹嫣几，以后啊，要想见市长夫人就不那么容易了。在资料室里，就更加放肆了，看哪，茹嫣近来脸多滋，雨滋禾苗壮嘛。江晓力啊，你也太偏心，这等好事，也不照耀咱们一下。这时候，江晓力倒常常来给茹嫣解围，你们再胡闹，把事情搅黄了，看所长怎么收拾你们。这样几次三番之后，害得茹嫣不敢多到资料室去。偶尔瞟见资料室人不多，又惦着网上的什么事情，就急急地溜小李的打字间，掩上门，急急地打开电脑看上一会儿。这时，小李就显得格外贴心，说，所里也是，这么一个级研究单位，还在拨号上网，别人知了还不笑话咱，我明天就要去反映一下，换宽带。最好个局域网，每个办公室都通上。

29

有个叫夜枭的在论坛上叫了一声：我现在到了x市，已经与达大师联系上，周六请他接见俺，这巢里还有x市的老鸟吗？都一起来接见俺呀！

“空巢”的老鸟，许多彼此都很熟悉，一些新来的，一段时间过后，也渐渐相熟起来，网下的聚会也渐渐多起来。这些当年决反对、无情嘲孩们搞网友聚会的人，如今早把那档事忘净。

“空巢”上的人，大多混得过去，有的有钱，有的有闲，有的有权，有的其中两样、三样都有。所以相聚的条件，实在比那些少男少女好得多。他们聚会不说，还聚餐，还合影，还摄像，还组团旅游，还把这些都发到网上，成为论坛上最门的节目，击率极。人们对真相的情总是很的，见到庐山真面目让人兴奋。哇，柔情万的一江原来是个大老爷们，一米八的个。沧桑竟是个丫，自己就是个留学生，要不是有人国，拍回她的照片来，一帮老老太太都给她唬住了，一一个大哥叫了半年。许多也在人们的想象范围之中，有的更漂亮一些，有的却比想的苍老。好在都一把年纪，不太在乎这些了。

茹嫣看到这个帖的时候，枫叶红已经跟了一句：咱如焉版主就在x市啊！你还不赶快备上厚礼去请安！狐狸爸爸也跟了，我也在x市，可以打我手机。然后说，x市还有谁谁谁，谁谁谁……茹嫣这才知，这个不知在何的空巢论坛上，这么多人和自己共一地，有的才一街之隔。

最后，夜枭在坛上发了一个通知，周末晚上六半，在某某酒店大堂集合，了大堂打手机，接暗号，林大了有什么鸟？答曰，夜枭。

茹嫣最怕这一类聚会，多年没有凑过这闹了。前几年大学一帮同窗发起校二十周年天南地北大团聚都没去，好挨了一顿骂。但如今当了版主，人家千里迢迢来到自己地盘上，又被人在坛上卖了，只好狠狠心，壮壮胆，慷慨赴宴。还有重要一，她想见见那个达大师。

聚会地在夜枭下榻的宾馆。后来知，夜枭是国家某层机关的中层官员，但到了地方，就是钦差大臣，被安排在一个五星级大酒店，那天晚上的酒宴，当然也由接待单位买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