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成家。下他跟小儿在一起生活。年轻人成了家，老人就孤独了。在小区学舞，成天跟那些中年男女们在一起说笑，其中有不少单的女人，李叔叔就起了野心。在学舞的那些单女人中，母亲是最漂亮的一个，她的段，她的肤，以及她的笑，都数得上第一。更特别的是，母亲有一忧郁和伤的气质，上动着一哀伤之。这哀伤之总是在舞的时候弥漫开来，不断向四周扩散。这是儿张小明造就的，他的死改变了母亲原本开朗明亮的个，变得沉默了，自闭了，忧郁寡了。由此构成了母亲卓尔不群的特殊气质。李叔叔的那双睛就盯住了母亲，主动上来跟她说话，纠正她的舞蹈姿势。母亲也怪，从来不舞，自以为是最笨的一个，却总是在李叔叔那里获得启发和灵。用李叔叔的话说，母亲悟很好，一就通。于是，舞蹈对他们来说不再是一艺术，功能增加了，变成了传媒，传达着两人之间的黄昏情。

“你们准备结婚？”小胖终于开门见山地问了。

母亲说：“正想问你呢。我们有这个想法。不知你是否同意？”

“只要你兴，怎么都行！”小胖说。

“那么，周雪梅呢？她会同意吗？”母亲说。看来她考虑得很周到。

小胖说：“她也会支持的。”

母亲兴奋地拉住了小胖的手，象拉她的儿张小明一样。小胖记得，母亲在拉张小明时就是这个样。拉住了，抚摸着，受着儿的肌肤之。那里面有一天之乐，有几分激动之喜，也有几分温馨之情。

此后的几天时间里，母亲经常把李叔叔叫到家里吃饭，给他好吃的。小胖了解到，李叔叔的小儿和儿媳妇都在单位上班，中午不回家。李叔叔觉得一个人吃饭没劲，常常是用开泡米饭打发午餐，草率行事。正好母亲中午也是一个人，也觉得没啥胃，两人便在一起吃饭了。胃也好了，不再孤独了。母亲没有隐瞒这些情况，每天小胖回家，母亲就会向他如实汇报：“你李叔叔今天又在我家吃饭了。这几天的菜都是他买的。你不会生气吧。”

小胖说：“只要你觉得合适，就好。”

母亲说：“我知你不会生气的，你是个懂事的孩。”在说这些话时，母亲脸上充盈着红和甜，那里面暗藏着一些值得回味的东西。小胖从母亲的神里看了一些没有说的内容，比如吃饭后些什么，难仅仅只是吃饭吗？对于这些可能现的私情，小胖不愿去多想。听说黄昏之恋是烈的，那是人生的最后一班船，赶上了一不比青烈火差多少。至于两人如何恩，就只好由他们去了。小胖愿意把他们想像成一好。有一是可以肯定的，母俩差不多同时谈恋，母亲后来居上了，胆更大一，步更快一。小胖无可奈何地成了落后者。

我们几个玩伴好久没有聚集在一起了。星期五那天，刘真让我分别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吃东北菜。她要亲自主厨。电话一打，赵德发，欧一虹，周雪梅，小胖，他们都来了。吃饭时，小胖郑重其事地向我们宣布：“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妈恋了！”

我们都说好。然后，小胖绘声绘地谈了谈他妈恋的基本情况。还说准备结婚。

周雪梅突然说：“你可别兴早了。听说神病人是不能结婚的。”

小胖说：“婚姻面前人人平等。为什么要剥夺她们结婚的权利呢？”

周雪梅说：“我只是听说。不一定对。如果他们要结婚，你就要把这些问题搞清楚。”

赵德发一本正经地对小胖说：“你妈结婚用不着搞婚前检查吧？”

欧一虹差笑得饭。泪都笑来了。

小胖打了一下赵德发，说：“你他妈能不能说句人话！”

赵德发说：“我说的是老实话。现在规定的条条框框很多，咱们得遵纪守法。”

周雪梅说：“不用不用。结一次婚检查一次，那要是经常结婚的人多麻烦呀。”

赵德发对我说：“要是再婚也要检查，你们两人也得去才行。否则，不给你们颁发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