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叫他写下来。”

“帮主他成天胡说八，能信吗？”

“记住，没人可以在我面前撒谎。”

既是冤枉，定要申冤。

“只有两情况。”九爷分析，“一，王苟对你父亲有仇大恨；二，王苟与闵所长不共天。手段是嫁祸，本质是你父亲被冤枉。”

捻成团敷在小如的伤上，再用一条手帕扎好。大家不知两败伤的双方因为什么，也不知自己该什么，更不知帮主大叫王苟何意，面面相觑又畏葸不前。在这情况下，九爷的态度格外引人注目，遗憾的是九爷没有态度，因为他在平稳地睡觉。九爷好像知大家在看他，但他没有动，巾仍然遮住他的双，以稀松平常的气说：

帮主瞠目结，再也说不话来。小如趁打铁：

“但是，说无凭又有什么用呢？

九爷不假思索就反对小如的制行动：

“那

今天收监的是胡，他把住外间的铁门，让小鸟来锁里间的铁门。小鸟给小如字条的同时，也给小如一句令人不安的话：

帮主不以为然：“撕破脸又怎么样？”

帮主没理小如，脸又别向一边。九爷发话了，九爷的话总是能击中要害：“你这么不合作，就等于我们撕破脸。”

“所以要帮主说实话。”

小如一时难以适应游手好闲的牢生活，抬桶、叠被褥、洗碗、分饭、地板，所有这些沉重的劳动，一夜之间都跟他没关系了。刀疤甚至为小如挤好牙膏，小如很奇怪刀疤怎么认得到这是他的牙刷？不过小如什么也没问，他要的正是这奇怪的快。

“你在号房通，严打通知，至少判五年徒刑。”

“送到十三号房给梅健民。”

到傍晚收监，小鸟就带来了十三号房的消息，梅健民的字条同样简练：

“全号房都看见了，我可以让他们举报，也可以让他们闭嘴。”

“不是太了解，”小如说，“一般没有。”

小如

父字

“够了，所以我要求换房。”

“不能心急，心急了保险柜就要打败我们，而不是我们打败保险柜。”

看来，帮主这个保险柜的隙是找到了，关键的是如何撬开它。应该设计一次制行动，迫使帮主说王苟陷害父亲的真相。

“对，首先清楚王苟为什么跟我爸过不去。”

完了，开送过了，衣服洗好了，东边的太也照到西面墙角了。小如让其他人都里间歇着去，好给自己和九爷腾说话的空间。九爷面朝墙坐在桶上，双脚踩墙，太正好能晒到他的脚面。小如也坐在桶上，不过是背靠墙，光刺得他睁不开。这样，九爷看起来是跟墙说话，其实是跟小如说话。梅健民传来的那张纸条拈在九爷指间，它被成一团，九爷弹指一挥，就无声无息地落向茅坑了。九爷问小如：

早上喝过粥，小如打着饱嗝，看刀疤和通在外间忙碌，觉肚胀得难受。新娘他们气宇轩昂地在通铺上来回走动，小如忍不住脚趾阵阵发冷，试着参与到行走的行列中。小如显然不习惯拥挤不堪的散步，他左右躲闪着别人，其实大家已经给他让了。小如惊喜地验到“散步”的妙，肚不胀，脚上也和了许多，并且有助于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小如写好一张内容简单的纸条：

“不对，要先清楚的是闵所长为什么跟王苟过不去。因为你父亲的是籍科，帮主不认识，而看守所是帮主的家，闵所长和王苟他就瓜烂熟了。”

“要不了你的命，至少可以要你半条命。”九爷凑到帮主的耳边说，“你向哨兵买酒喝，违反了监规第一条；你折磨通，违反监规第二条；你声唱歌，违反监规第三条；你在号房讲黄段，违反监规第四条；你嘘作案伎俩，违反监规第五条……”

第二天送开的时候，小鸟倒完了开，小如将折好的纸条丢在空勺里，靠向圆孔轻声说：

“没事了，睡觉。”

“王苟跟你父亲有什么过节？”

小如把帮主喊了来，踢给他一只拖鞋，帮主于是坐在拖鞋上仰望着不怀好意的九爷。九爷低下，直视帮主说：“看着我的睛，说实话，闵所长在什么问题上得罪王苟？”

“他中午晚上都没吃饭。”

相信法律不要来。

帮主不但没有看九爷的睛，反而别过脸去，思熟虑后才瞪了九爷一，悠悠地说：“别我，急了我撞墙，撞墙了指导员总该给我换房。”

“心急吃不了鱼。直接帮主说谋杀真相，他无疑要以死抗争，因为协从谋杀至少也判无期。如果要他说的仅仅是王苟跟谁有仇，我料定，帮主会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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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抬来一杯，摆在帮主面前，开导说：“你说来怕什么？反正我们知就拉倒，再说上起法来你也可以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