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摔摔酸痛的手腕说：“你说累不累，这不废话吗？”

九爷聚会神于帮主的神与面表情的微妙转变，他没空生气，接着问：“你见过王小杰吗？”

帮主闭目养神，开始保健：“见过，怎么啦？”

这情况无疑要增加九爷的工作难度：“甭了，看着我，再回答两个问题。你认识不认识叶月？”

“认识。”

“可认识独保卫？”

“不认识。谁会认识这背时鬼。”

“不认识怎么又知他材魁梧、独？”

帮主不耐烦了，一挥手说：“唉呀，王苟说的呗。”

现在是等待开的早上时间，大家懒散地走动以帮助肚消化稀饭。随着“轰隆”一声响，铁门开，一个大的影了来，俨然是一堵墙在往前推。他走路的凛然姿势能卷起一微风，一让人到寒意的微风。他没带包裹，握拳里间。

第一个发现新兵独的是帮主，帮主好奇地盯住他的独看。新兵的目光躲闪了一下，用左拳挡住了自己空的左。帮主以为自己是号房的老兵，而独是号房的新兵，有了这错误判断，帮主说话就免不了自作聪明了：“你可真是一目了然啊。”

独不答话，压向帮主时像一堵墙那样倒塌下来。他用一只手夹住帮主的鼻，另一只手捂住了帮主的嘴。帮主在他的重压下翻鱼跃，独更加用力，当帮主的挣扎开始减弱时，独迅速开自己本来夹住帮主鼻的手。帮主咝咝的息声就像扎一枚大钉的车胎在漏气，睛在窝里像一匹惊的睛疯狂地转动，但他什么都看不见。独揪住帮主夹克的领扳向一侧，于是九号房的每一个人都看清了帮主死鱼般绝望的睛。然后，独再次地夹住了帮主的鼻。

见帮主危在旦夕，小如担心会人命来。九爷说：

“不要的。如果一个人在窒息状态下保持完全静止，那一个男人最多可以持九分钟而大脑还不致遭受永久损伤；而女人肺活量要稍大、二氧化碳排系统也更有效，她可以持十或十二分钟。当然，挣扎和恐惧会使人的存活时间大大缩短。”

帮主奋力挣扎了约四十秒钟之后，拯救自己命的努力开始懈怠。帮主的手无力地捶打独如岗岩般的脸颊，脚后跟踢打在床板上，发越来越弱的笃笃声，甚至在独长满茧的手掌里淌了。

独这时松了手，向前俯下，带着孩般的急切探寻帮主的睛。那双睛似乎忘记了恐惧，充满的是困惑。独知，帮主一定是走到了地狱的门槛，并亲目睹了鬼的影。帮主躺着不能动弹，脸由黑而紫红。

独坐在帮主边，以胜利者的姿态观赏帮主的苟延残，独里的凶光夹杂了一丝飘忽。九爷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一丝飘忽，存放到记忆的档案里。独一言不发，九爷还没有摸清他的底细，新娘、刀疤等人也就不敢对他贸然动手。他是帮主所说的独保卫吗？这太巧合了，过于巧合的事总是让九爷难以置信。帮主所写的材料给小鸟投寄后，为慎重起见，九爷中断了对帮主的追问计划，尽他和小如是多么地急于想知王苟是怎样折磨叶月的。

独持到晚上都没有说话，睡觉的铃声响过之后，刀疤摊好被，独抢先占了新娘的位置。新娘潇洒一笑，大大方方让给独，挤在刀疤和帮主之间。大家沉默地躺下，百集的小如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一天，来不及慨就了梦乡。

小如是被一阵猛烈的击打声吵醒的，他欠起，见五六个人用毯裹住什么拼命捶打，毯里在挣扎并呼噜呼噜叫唤。这无疑是独。小如扭寻找九爷，他也正睁睁地看现场，脸上挂着笑意。九爷拉小如一把，要他上躺下，自己也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