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裴，我正在吃呢。”

崔维兹说：“我们也有盖娅，宝绮思。”他的气透着些许不耐烦，但他实在无法完全掩饰。

“我知，”宝绮思说：“不过我宁愿保留下来。我们不知要在太空待多久，我终究还是得适应孤立的。”

“这些真难以下咽吗，还是盖娅非吃盖娅不可？”

宝绮思叹了气。“事实上，我们有句谚语：‘盖娅盖娅，无失亦无得。’只不过是意识在不同的层级上下移动。在盖娅上，我吃的东西都属于盖娅，当经过消化收，大多变成我的一分之后，它们仍属于盖娅。事实上，藉由我的过程，的某一分才有机会参与较级的意识。当然，其他分则变成各各样的废，在意识层级中下降不少。”

她决地咬下一，用力嚼了一会儿才吞下去，又说：“这可算是个大的循环，植长成之后被动吃掉，动既是猎者，有时也是猎。任何生死亡之后，都会变成霉菌细胞或细菌细胞等等的一分——依旧属于盖娅。在这个大的意识循环里，甚至连无机质也参与其中，而组成循环的每个成分，都有机会周期地参与较级的意识。”

“你说的这些，”崔维兹：“可以适用于任何世界。我上每个原都有段久远的历史，它过去或许曾是许多生的一分，当然也包括人类；它也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为海洋的一员，或者可能构成一团煤炭、一块岩石，甚至变成拂到我们上的风。”

“不过，在盖娅上，”宝绮思答：“所有的原于也始终属于一个更的行星级意识，而你对这个意识一无所知。”

“嗯，这么说的话，”崔维兹：“你现在吃的这些赛协尔蔬菜会有什么变化？它们会变成盖娅的一分吗？”

“会的，可是过程相当缓慢。而从我上排去的废，则会慢慢脱离盖娅。由于我有层级的意识，所以能和盖娅维持较间接的超空间接，然而任何东西一旦离开我，就会和盖娅完全失去联系。这超空间接可以——慢慢地——将我吃的非盖娅转变成盖娅的一分。”

“我们贮藏的盖娅又会有什么变化？会不会慢慢变成非盖娅质？如果是这样，你最好趁早把它们吃掉。”

一这你不必担心。”宝绮思说：“我们的盖娅都经过特殊理，可以长时间保持为盖娅的一分。”

裴洛拉特突然说：“但我们若用盖娅，那又会怎么样？还有，我们在盖娅时吃了不少盖娅，本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自己也会慢慢转变成盖娅吗？”

宝绮思摇了摇，脸上掠过一丝莫名的愁容。“不会，你们吃去的是我们的损失。至少，经过消化收后，成为你们组织的那分，我们永远要不回来。不过，你们的排仍然属于盖娅，或者会慢慢变成盖娅的一分，因此最后将达到一个平衡。但是无论如何，你们的造访仍使众多的原脱离盖娅。”

“为什么会这样呢？”崔维兹好奇地问。

“因为你们无法承受转换的过程，甚至连极小分也受不了。你们是我们的客人，可说是被迫来到我们的世界，所以我们必须保护你们——即使盖娅将因此损失一小分。这是我们愿意付的代价，虽然不能算是欣然付。”

“这我们到很遗憾。”崔维兹说：“反之，你确定每一非盖娅都对你无害吗？”

“是的，”宝绮思说：“你们能吃的，我全都能吃。只不过我多了一麻烦，除了要将这些消化收，成为我的组织，还得将它们转换成盖娅。这就形成一心理上的障碍，让我多少有些倒胃，所以我才吃得这么慢，不过我会慢慢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