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近在前，最后还是逃不掉的。”

“好吧，葛兰。”裴洛拉特一面低声回答，一面低望着自己的足尖。然后他又说：“也许你可以这么想，假如你是个单细胞生……”

“我知你要说什么，詹诺夫。算了吧，宝绮思和我已经谈论过这个类比。”

“我知，可是值得再想一想。让我们假设一群单细胞生，它们拥有人类般的意识，以及思考判断能力，并且假设它们遇到难得的机会，可以组成一个多细胞生。这些单细胞会不会为丧失独立而惋惜，会不会因为将被迫组成单一生而到厌恶？它们这样有没有错？单细胞能够想像人脑的威力吗？”

崔维兹猛力摇了摇。“不对，詹诺夫，这是个错误类比。单细胞生没有意识或任何思考能力——即使有的话，也是极其微小，本可以忽略。对这生而言，组合之后虽然会失去独立，其实本等于毫无损失。然而，人类却有意识，也的确有思考能力，丧失的将是真正的意识和独立的心智，所以你的类比并不成立。”

两人好一会儿都不说话，这沉默几乎令人窒息。最后裴洛拉特决定改变话题，于是说：“你为什么盯着显像屏幕？”

“习惯成自然。”崔维兹带着苦笑答：“电脑告诉我，没有发现盖娅的太空船跟踪我们，也没有赛协尔的舰队等在前面，可是我仍然不安地盯着它瞧。唯有我自己的睛看不见任何船舰，我才能真正放心，虽然电脑测比我的锐、有力数百倍。此外，电脑能灵地侦测太空中许多质，是我自己的官无论如何察觉不到的——虽然这些我都明白，但我仍盯着它。”

裴洛拉特说：“葛兰，如果我们真是朋友……”

“我答应你，不会任何让宝绮思为难的事，至少在我能力范围内。”

“我现在讲的是另一件事。你还没把你的目的地告诉我，好像不信任我似的。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你认为自己知地球在何吗？”

崔维兹抬起，同时扬起了眉。“抱歉，我一直抱着这个秘密不放，对不对？”

“对，可是为什么呢？”

崔维兹说：“是啊，朋友，我也在想，是不是因为宝绮思的关系。”

“宝绮思？你不想让她知吗？真的，老伙伴，你可以完全信任她。”

“不是这个问题，我不信任她又有什么用？如果她真想知，我猜她能从我心中揪任何秘密来。我想，我自己有个更幼稚的理由，我觉得你现在的注意力都摆在她上，好像我这个人不存在了。”

裴洛拉特看来吓了一大。“可是这并非事实，葛兰。”

“我知，我只是试图分析自己的受。你来找我，是担心我们的友谊发生变化，现在我想想，我自己好像也有同样的疑惧。我还没真正对自己承认，但我想自己觉得被宝绮思取代了。也许我故意赌气瞒着你一些事，想要以此作为报复，这实在很幼稚，我这么想。”

“葛兰！”

“我说这实在是幼稚，对不对？可是谁不曾偶尔些孩气的事？不过，既然我们仍是朋友，这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我不会再玩这游戏了——我们要去康普隆。”

“康普隆？”一时之间，裴洛拉特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地方。

“你一定还记得我的朋友，那个卖我的曼恩·李·康普，我们曾经在赛协尔碰过他。”

裴洛拉特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当然记得，康普隆是他祖先的母星。”

“也许是，我并不完全相信康普的话。不过康普隆是个众所周知的世界，而康普说其上居民知地球的下落。嗯，所以嘛，我们要去那里调查一下。这样也许是徒劳无功，但它是我们目前唯一的。”

裴洛拉特又清了清咙，一副不大相信的神情。“喔，我亲的伙伴，你能肯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