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同结构的分界线显得有模糊不清、摇摆不定。

“是不是一直都会像这样？”宝绮思问，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

“等飘到云层下就不缓笏，到时会再换回可见光。”他的话还没说完，光已经重新现，正常的能见度也恢复了。

“我懂啦——”宝绮思。然后她转面对崔维兹，又说：“但我不懂的是，裴有没有欺骗他的妻，对那个境站的海关人员来说，又有什么差别呢？”

“我告诉那个叫肯德瑞的家伙，如果他将你扣下，这个消息就可能传回端星，然后再传到裴洛拉特妻的耳朵里，那么裴洛拉特就有麻烦了。我没说他会有哪麻烦，伹我故意说得好像会很糟。男人彼此之间，都有一同舟共济的默契，”崔维兹咧嘴笑了笑，“男人不会卖朋友，如果受人之托，他还会刀相助。我想其中的理，是因为助人者人恒助之吧。我猜想——一

他以较严肃的吻补充：“女之间应该也有这默契，但我不是女，所以从来没机会仔细观察。”

宝绮思的睑孔立刻罩上一层霾。“这是个笑话吗？”

“不，我是说真的。”崔维兹答：“我没有说肯德瑞那家伙放我们走，只是因为想要帮詹诺夫的忙，免得他的妻生气。我对他说的其他理由都有作用，男默契只不过是最后一推波助澜的力量。”

“但这样太可怕了。社会需要靠法规维系，才能结合成为整。为了一个微不足的原因，竟然就能漠视法规，这难不是件严着的事吗？”

“这个嘛，”崔维兹立刻自我辩护：“有些法规本实在是过于琐碎。在和平而经济繁荣的时代，例如现在——这要归功于基地——没有几个世界会对太空规定得太严。而康普隆由于某原因，却跟不上时代，也许是因为内政方面有外人不得而知的问题，我们又何必蒙受其害呢？”

“话不是这么说，如果我们只遵循自己认为公正、合理的法规，就不会有任何法规能够成立，因为不论哪条法规，都会有人认为是不公正、不合理的。假如我们想要追求个人心目中的利益，对于那些碍事的法规，我们永远有办法找到理由认为它不公正、不合理。这原来可能只是明的投机伎俩，结果却会导致失序和灾难。即使是那些明的投机分，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因为在社会崩溃之后，是没有任何人能幸存的。”

崔维兹说：“任何一个社会都不会轻易崩溃，你足以盖娅的分说话，而盖娅不可能了解自由个的结合方式。建立在公理与正义之上的法规，随着环境的变迁，虽然已经不再适用，但是由于社会的惯，却很可能继续存在。这时候，我们打破这些法规，等于宣告它们已经过时，甚至是有害的。这样不但正确，更是一建设的行动。”

“这么说的话，每个窃贼和杀人犯都可辩称是为人群服务。”

“你说的太极端了。在盖娅这个超有机中，对于社会的准则有自发的共识，因此没有任何成员会想违背。其实我们还下如说，盖娅是一滩陈腐僵化的死。在自由个结合成的社会中，不可否认存在着脱序的因素，但若想要诱发创新和变化，这却是不可避免的代价——就整而言，这是个合理的代价。”

宝绮思将声音提八度说：“如果你认为盖娅陈腐僵化，那你就是大错特错。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的行事方法、我们的各观，都在不断接受自我检视。它们绝不会毫无理，只是由于惯而残存至今。盖娅借着经验和思考来学习，因此在有需要的时候，便会行调适和改变。”

“尽避你这么说，自我检视和学习的过程却一定很慢，因为盖娅上除了盖娅还是盖娅。然而，在自由社会中，即使大多数成员同意某件事，一定还会有少数人反对。某些情况下，那些少数也许才是对的，只要他们够聪明、够积极，而且观的确够正确，他们就会获得最后胜利，被后人奉为英雄。例如使心理史学臻于完境界的哈里·谢顿，他有勇气以自己的学说对抗整个银河帝国，结果最后的胜利果然属于他。”

“他的胜利到此为止，崔维兹。他所计划的第二帝国不会实现，盖娅星系将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