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与人类的黎明？”

裴洛拉特说：“我不敢推测那么远，葛兰。”

崔维兹带挖苦的气说：“毕竟我们没发现放地表，没发现大的卫星，也没发现有大型行星环的气态行星。”

“一都没错。可是康普隆的那个丹尼亚多，他似乎认为这个世界曾经是第一波民者——外世界人定居的许多世界之一。果真如此的话，那么它既然叫作奥罗拉，也许就表示它是第一个外世界。此时我们脚下这颗行星，很可能是除了地球之外，银河中最古老的人类世界。这难不令人兴奋吗？”

“不怎么说，的确很有意思，詹诺夫。可是仅由奥罗拉一个名字，就推了这些结论，是不是嫌太多了？”

“还不只呢，”裴洛拉特兴奋地说：“我找遍了我所搜集的纪录，结果发现当今银河中，没有一个世界叫作奥罗拉，我确定你的电脑能证实这。正如我刚才所说，许多世界和其他天都以曙光这一类名字命名，却没一个真正使用奥罗拉。”

“它们何必要用呢？如果那是在银河标准语之前的字，就不大可能行到今天。”

“可是名字会保留下来——即使它们已经毫无意义。如果这里真是第一个民世界，它应该很有名气，甚至可能一度是银河的主宰。所以说，一定会有其他世界自称‘新奥罗拉’或‘小奥罗拉’，或者诸如此类的名称。而其他的……”

崔维兹突然嘴：“也许它并非第一个民世界，也许它从来就没什么重要。”

“依我看有个更好的解释，我亲的兄弟。”

“什么样的解释，詹诺夫？”

“假如第一波民者被第二波后来居上，因此当今银河所有的世界都是后者的天下，正如丹尼亚多所说，那么就很有可能，两波民者之间曾现敌对状态，所以第二波民者，也就是如今这些世界的建立者，不会采用第一波民世界的名宇。如此说来，我们可以据奥罗拉这个名字从未着复的事实，推论总共有两波民者，而此地是第一波民者建立的世界。”

崔维兹微微一笑。“我稍微懂了你们神话学家如何学问，詹诺夫。你们总是建立一个丽的理论系，但它也许只是空中楼阁。传说告诉我们，第一波民者带了许多机人随行，这想必就是他们覆灭的原因。现在，假使我们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机人，我就愿意接受所有关于第一波民者的推测，可是我们不能指望经过两万……”

裴洛拉特的嘴蠕动好久，才终于发声音来。“可是，葛兰，我没告诉你吗？没有，我当然没有，我太兴奋了，没法把事情说得有条有理——这里的确有个机人。”

40

崔维兹了额，仿佛疼得发胀。“一个机人？这里有个机人？”

“对。”裴洛拉特使劲。

“你怎么知？”

“哎呀，它当然是机人。我亲看到了，怎么可能认不来？”

“你以前见过机人吗？”

“没有，但那是个看来像人类的金属，有脑袋、双手、双脚和躯。当然啦，我所谓的金属，其实几乎是堆铁銹。当我向它走近时，想必是脚步引起的震动使它一步受损，所以当我伸手摸它……”

“你为什么要摸它？”

“这个嘛，我想是因为我无法完全相信自己的睛，那是自然而然的反应。我才刚碰到它，它就散了开来，可是……”

“怎样？”

“在它快要散开来之前，它的睛似乎放非常微弱的光芒，同时发一个声音，像是试图说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它还在运作？”

“几乎谈不上，葛兰，然后它就崩溃了。”

崔维兹转向宝绮思。“你能证实这一切吗，宝绮思？”

“那是个机人，我们都看到了。”宝绮思说。

“而它仍旧在运作？”

宝绮思以平板的语调说：“当它散开来的时候，我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神经活动讯息。”